連接民宿的某道金屬網墻前,有道黑黢黢的身影正扒著網孔,探頭探腦地觀察前方。
守衛巡邏走過,認出他是前兩天來的人,步伐放輕走近,端起槍托猛敲了下他頭頂的柵欄,“喂,干什么呢”
嗙的一聲響,金屬網墻發出了撞擊聲,男人嚇得倒吸涼氣,一屁股跌坐在地,回過神來后,他連忙起身拼命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我們的同伴有沒有過來”
“回去待著”守衛將人送回旁邊的伴手禮店早就被改成了休息點,“再敢亂跑的話,下次就開槍了”
“是是是”男人迭聲應著,灰溜溜地走進了店里。
葛泰正坐在一張斷了角的茶幾面前吃飯,周圍擺著幾只不肯離身的行李箱。茶幾上東西不多,清蒸魚尾、水煮青菜,外加四碗米湯。
旁邊,他的兒子在鬧脾氣,筷子敲得當當作響“又是魚又是魚,來了兩天了,一天三頓都是魚,一點兒味道都沒有,我快吐了老爸,咱們什么時候去安曦基地啊,我受不了這里了”
“就是啊泰哥”葛泰的女友湊到他胸口,撅起嘴巴不滿地抱怨“咱們付了那么多的貨券,飲食條件總得好點吧他們明明在燒好吃的,酸酸甜甜的味道都飄過來了,可給咱們的還是水煮的食物,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嘛”
一個兒子一個女友,一左一右夾著他吵嚷不休,葛泰應接不暇,只能囫圇應答“好好好,我知道了,很快就走啊”
抬眼瞧見助手進來,他立即問“小光,外面情況怎么樣了,都快七點了,葉建過來沒啊那個錢什么的女人見到了嗎”
助手小光確實看到了一群人,可是光線不足,烏漆嘛黑的看不清楚,加上又被守衛威嚇了一通,他的心臟正砰砰狂跳呢。面對三人的目光,尤其是葛泰的兒子和女友,臉色實在很臭,他漫不經心地笑著,胡亂應答“來了來了,好像被索先生喊去談話了,應該很快有人過來通知咱們。”
“那行。”葛泰拍了拍身側的行李箱,里面都是狂龍基地的貨券,是他特地為了葉建準備的。他撫摸兒子和女友的肩背,安慰道“再忍一晚,等跟葉建匯合,咱們明早天亮就出發,趕去漣市提貨,最多一個禮拜,咱們就能進安曦基地了。”
一番哄勸,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些,兒子和女友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扒拉寡淡無味的魚肉,逼迫自己就著米湯吞咽。
小光默默觀察著面前的情景,端起碗筷暗自嘆了口氣。
自從來了孟仙湖度假村,他的眼皮老跳,他們真能加入安曦基地嗎誰能保證呢
休息點的小小騷動并未影響到民宿,錢蓁蓁和林勇走進辦公書房,站到了一副保存完好的山水田園繡屏前方。
腳下的木地板擦得整潔锃亮,顯然平時有人在精心養護,繡屏兩側的墻體內都嵌著圓形的古典木架,擺著許多用作裝飾的昂貴擺件,可惜沒有開燈,應該是供電不足,否則幾道光束一打下來,整個書房會更有氛圍。
有人坐在繡屏后面,開著一盞小燈,隱約透出一圈模糊的影子,他問“你們想要什么”
林勇悄悄撇過臉來,眼角余光打量著錢蓁蓁,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
這個聲音不是當初的中年客人,很可能是這里的實權者。
錢蓁蓁飛速思考,腦子里閃過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會不會面前的人就是安曦基地的聯絡人能夠幫人走私下捐買名額的路子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認識什么葉建,也不知道什么綁架的事情,只是單純在做交易。
她猶豫了下,開口試探“先生,如果我們想進安曦基地的話,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
輕笑聲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之意,男人拉動抽屜,從里面拿了什么,才回答“我只開推薦信,至于安曦基地收不收你們,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說完,他又報價“推薦一人五千白券,全額付款后開信,你們幾個人”
真是安曦基地的聯絡人
那小魚掛件應該就是交易的信物了,只有拿著它才能進入這里,見到面前的男人。
狂龍基地已經是“毀滅中”了,葛泰很可能早就逃到這里來開推薦信,并且等待葉建現身。如果他真的在這里,能用什么辦法引蛇出洞,同時順利抓住他
錢蓁蓁思來想去,決定利用面前男人的力量,“先生,我們換筆交易可以嗎”
男人也沒嫌麻煩,“可以,什么交易”
錢蓁蓁回想著萬明雁描述過的葛泰,說“有一個男人,大概40多歲,頭發夾白,臉上很多皺紋,鼻下人中長著小粒黑痣,應該是這兩天過來的,也想通過類似的方式加入安曦基地。我們想知道他現在的下落,不知道這筆交易報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