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見旁邊被剝光的人影,錢蓁蓁覺得辣眼,連忙擺手,“審訊這事兒我不擅長,還是麻煩萬姐姐了,我先去上藥。”
萬明雁也沒堅持,點頭說“行,問出來了再喊你。”
動手的是伍小照,她腿部扣帶上綁著一個零錢包似的東西,打開后里面是規格不一的針和釘。
錢蓁蓁盡量走遠了些,又跟昆伲、宋子億聊天轉移注意,可還是聽到了風里傳來的慘嚎。
阿淼手腳利落,很快就幫她處理好了擦傷和淤青,等在樹蔭下補充了一些水分后,呂星禮走過來喊她“錢小姐,問出來了。”
未防四人串供,萬明雁是一個個審訊的,花腸剛開始還想佯裝不知,可在見識到伍小照的手段后,他怕痛怕死,當場尿了出來,痛哭流涕地說明了前因后果。
四人交代的差不多,都是葉建主謀,為了逃離即將崩潰的狂龍基地,想通過私下捐買名額的方式,前往安曦基地落戶。因為物資不夠,時間緊迫,他們瞄上了擁有供應渠道,可是人手不足、防御薄弱的長寧基地。
林勇五人是被派去探路的,想借著萬明雁購買物資的前例,先一步打入基地內部,了解負責人錢蓁蓁的住所地點,以及住所內部的安保情況。結果凌晨的時候,他們從上游偷渡到長寧基地附近,卻沒等來相關信息的高銘,葉建把心一橫,干脆進去抓瞎,見人就綁,然后再跟錢蓁蓁談條件。
花腸大聲哀求“部長,我只是聽命行事啊所有事情都是葉建計劃的,他想去安曦基地,就哄著我們一起綁人,要不是他的教唆,我們怎么敢傷害錢小姐呢現在葉建已經死了,我也沒有攻擊過錢小姐,您就饒了我吧”
這番話引起了眾怒,雖然林勇早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真相的一刻,還是氣得渾身發抖。其他普通隊員同樣憤慨,要不是楚路攔在面前,他們恨不得沖過去直接打死花腸四人。
“畜生、混蛋你們騙得我們好苦”
“虧我們看到信號槍的時候,還真以為你們出事了,立即進去支援”
“想離開狂龍就自己走啊,為什么非要拖我們下水”
“狂龍被你們害死了肯定是你們這些賤人賣了基地物資,占盡好處后就想跑路”
萬明雁聽著周圍吵嚷的聲音,陡然厲喝“夠了現在跟我在這兒馬后炮,之前呢,腦子都長哪兒去了葉建說什么你們就做什么,就因為他是你們的隊長都給我閉嘴”
有隊員哭了起來,是先前被逼著潛入長寧基地的阿丁,他的伙伴老凌在壩頂死掉了,他在下面對付喪尸,倒是茍住了小命,真相解開的這一刻,他委屈極了,“嗚嗚,部長,我們跟了葉建三年,他平時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誰能想到他那么狼心狗肺呢”
“哈哈。”伍小照笑起來,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大說了閉嘴,犯什么賤”
阿丁被打得嘴角滲血,臉頰腫了起來,他知道伍小照是萬明雁手下一柄心腸最硬的刀子,根本不敢抬頭,默默退到了人群后面。
所有隊員都閉上了嘴巴,周圍瞬間一片死寂,只回蕩著花腸四人的哭泣和哀嚎。
錢蓁蓁按下手機錄音的停止鍵,保存好音頻后,湊到萬明雁耳邊說了幾句話。
普通隊員都被驅散,楚路拖來花腸,按在了樹蔭下的地面上,萬明雁開口提問“葉建從哪里知道安曦基地捐買名額的事情他聯絡的人是誰”
花腸睜開淚眼,打量著面前的幾個人,視線定格在了錢蓁蓁的身上。死到臨頭,他也腦子靈光了一回,在看出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是站在萬明雁身邊的年輕女孩后,他連忙求饒“錢小姐要是我說了答案,您能放我離開嗎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保住這條賤命”
錢蓁蓁沒吭聲,萬明雁皺眉,“換人。”
花腸挺起上身,大喊“只有我知道答案,他們都不知道”
萬明雁霍然起身,“威脅誰呢”
“姐姐,別生氣。”錢蓁蓁抬手拉住她,示意昆伲撿起地上的破爛衣服,一起走向了另外三名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