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勻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想盡辦法要讓自己醒來,那種滋味實在是難受極了,他覺得自己靈魂輕飄飄的,壓根落不到地面,也找不到自己的身體,可她一次次的哭聲,讓他憑借著一種爆炸撕裂般的意志力強硬地睜開了眼。
整個人終于找到了一種真實的存在的感覺,他盯著屋頂看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僵硬地都不知道該怎么動,他轉頭,看到了躺在旁邊的她。
她臉上通紅,閉著眼還在喊“疼”
那樣子,可憐得讓他心口宛如被針扎。
可他嗓子宛如被糊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也沒什么力氣,他已經一年沒有醒來也沒有動彈過了,完全移動不了身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狀況,而身邊的她是怎么回事,他的記憶非常混亂。
但他知道,他要救她。
顧亭勻試圖伸胳膊去碰掉床不遠處小幾上的藥碗,可他壓根抬不起胳膊,努力了好多回,額上青筋暴出,仍舊是只能勉強抬起來一點點胳膊壓根無法夠出去。
眼看著旁邊的人臉上越來越紅,看樣子燒得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再沒有人進來救她,只怕要燒出問題來。
最終,他狠狠心,做了一個決定。
深夜,彰武不放心還是從自己的房間里走了出來,他走到顧亭勻與蘭娘的窗下,想聽聽里面的人睡了沒,他怕蘭娘的傷別有什么問題。
窗下聽了好一會兒,感覺到沒有什么聲音,彰武正想回去繼續睡覺,就聽到一聲很沉的“咚的”的聲音
那就好像是什么東西沉沉地掉在了地上,感覺像是人摔在了地上似的。
彰武離間喊“夫人,您跟大人可都還好”
里頭沒有聲音,彰武急了“夫人,您若是不出聲,屬下便要冒犯了,只能quiry查看了”
里頭依舊沒有聲音,彰武推開門沖進去,等瞧見屋子里的一幕時頓時驚呆了
顧亭勻不知道為什么摔在了地上,而蘭娘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他趕緊喊人,把顧亭勻扶到床上,這才發現大人竟然睜著眼
彰武喜極而泣“大人,您醒了”
顧亭勻艱難地抬起來一點點手,指向蘭娘,彰武立即點頭“屬下去喊大夫,屬下這就去喊大夫”
等大夫來了之后,發現蘭娘起了高熱,趕緊地煮了藥,彰武又已經讓人喊了附近相熟的婆子來照顧蘭娘,給蘭娘喂藥。
而等大夫給顧亭勻把了脈,連連稱奇“這真是大喜真沒想到,顧大人真的會醒來,等顧夫人退了熱,瞧見大人能醒來,必然要高興壞了我瞧大人的身子如今雖然還很是不好,但能蘇醒已經是萬幸了呀大人方才摔了一跤,實在是兇險,快再腹些藥,否則只怕又要支撐不住呀。”
那一跤對于顧亭勻來說的確是致命,他身上的力氣又宛如要被抽空,感覺自己隨時隨地又要昏死過去。
可等到旁人把他跟蘭娘放到同一張床上,他摸著她的手時,卻又感覺憑空生出來一股子力氣來。
他才不要死,不會死,他要長命百歲,要護著這個怕疼愛哭的女人。
但體力不多,很快耗盡,顧亭勻還是與蘭娘頭挨著頭,很快睡著了。
等第二日蘭娘退燒之后一睜眼,便瞧見顧亭勻的手握著自己的手,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做夢了。
他那手都一年未曾自主動過手指了,他是如何握住她的手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了,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