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雖然對那個燒餅鋪子的坤哥沒有用,可我瞧著對此番咱們遇到的老人很是有用,眼下燕城那邊定然是亂成了一鍋粥,不如我們把這方子寫下來寄回去,要他們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也嘗試一番。興許這方子對有些人有用,對有的人沒有用。”
蘭娘靜靜地看著陸回,他正在收拾藥箱子,馬車在外等著,陸夫人正抱著康哥兒在門口等著。
陸回停下手里的事情,抬頭看著她。
好一會兒,他才淡淡笑了下“蘭兒,沒有遇見你之前,我也想為了一些事情付出一切,可后來我想,許多時候我們救不了所有人。我不是要阻止你寄方子回去,只是這勢必會泄露我們的行蹤,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到此地,我不希望你再”
他停住了話,眼睛里都是不舍。
蘭娘心中柔軟起來,縱然還是擔心燕城的人,可終究還是帶著愧疚。
若非是她,陸回不需要這樣朝那樣偏遠的地方逃去。
陸夫人抱著康哥兒踏進來“回兒,蘭兒,你們在說什么康哥兒似乎有些不安,扭來扭去的,我們不是要走了嗎這還如何上馬車”
蘭娘趕緊把康哥兒接過來,陸夫人溫聲道“我方才聽到你們似乎有爭執怎的你們竟然都能吵起來了”
其實根本不是爭執,只是陸回說話聲音沉了些罷了。
陸夫人隔著門聽了一耳朵便問了,蘭娘笑道“娘,我們哪里會爭執,只是說起來病人的事情罷了。康哥兒應當是想要我抱著,您瞧他已經不鬧騰了。走,咱們上車去吧。”
陸回提起來藥箱“走吧。”
三人帶著孩子與包袱上了馬車,馬車噠噠噠地經過河邊的街道,今日天氣晴好,街兩邊商販都在叫賣,因著快到春日了,許多賣風箏的手里牽著風箏,五顏六色的風箏飄在半空中十分地好看。
蘭娘從車簾子縫隙中瞧見那些風箏,心情變得愉悅了些。
她心里頭想著,等到了下一個地方,還是托人寄信回燕城去,只是要囑咐那人等他們走后七八日再寄信出去這樣也就不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了。
蘭娘正思慮中,忽然馬車停了。
車夫道“陸大夫,前面有一大隊人馬攔著不知是出了何事。”
陸回掀開車簾子,在那一瞬間臉色變了。
那一大隊人馬身上的服飾與尋常官差都不同,那是京城顧大人身旁的官差。
而那些官差個個帶著刀,很快便把他們的馬車給圍住了。
見陸回一動不動,蘭娘正要伸頭去看,陸夫人搶先俯身抓住陸回胳膊,聲音里帶了些懼意“回兒,是怎么回事”
話音才落,那一大堆人馬中最為華貴的一輛馬車車簾子被人掀開,里頭走出來一身穿玄色暗紋長袍的高大男子,他生得極為俊朗,眉目之中森冷肅穆,手隨意地揣在袖子里,抬了抬眼皮,一句話都沒有說。
而他最貼身的護衛彰武已經率先走到陸回他們的馬車跟前,聲音冷沉“陸回,我們大人勸你回頭是岸。”
這一句話讓陸回眸子一緊,而陸夫人瞬間心驚似被焚燒,蘭娘聽到彰武的聲音時也嚇到不行。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這樣小心,還是被顧亭勻找到了
蘭娘懷里還抱著康哥兒,心中一橫,道“娘,你們在車里待著,此事因我而起,我去與她交涉,絕對不連累你們”
可下一刻,蘭娘發覺脖子中一陣涼意,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陸夫人。
陸夫人紅著眼,面上的表情讓蘭娘很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