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便就這樣時不時地見一面,但每次都是圍繞著醫術在忙,也從來不說其他的。
可后來有一次,陸康瞧見顧靜淞哭了。
她來了陸家沒一會兒,就躲在藥材屋子的一角看醫書,看著看著就落淚了,但很快又擦掉,低頭去記筆記。
陸康一愣,在那一刻心情有些復雜,起身去了外頭,把方才在院子里的丫鬟都喊了過來。
“方才顧小姐來的時候你們可瞧見了什么”
幾個丫鬟面面想覷,最后還是個婆子出來了“少爺,方才是碧玉跟香桃小聲議論,興許是被顧小姐聽到了,老奴已經罰過她們了。”
陸康皺眉“她們說了什么”
那婆子也有些羞愧了“她們兩個不懂規矩的,私下說顧小姐,說顧小姐總是來陸家求著跟陸大夫學習,可實際上醫術也不怎么樣,壓根比不上您。”
陸康立即斥責“休的胡說她才十二歲,又是閨閣女子,對醫術癡迷因此四下求學,她醫術如何你們又怎會知道碧玉香桃一人去領二十個板子,再胡說便發賣了出去。”
從那日起,陸康時常邀請顧靜淞一道給人治病,時不時當著外人道這位小姑娘瞧著年紀小,但醫術精湛,是位好大夫。
實際上顧靜淞的確對醫術了解得已經不少,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比尋常市井里頭的大夫更厲害了,尤其她對待病人態度十分和藹,漸漸的,許多人都喜歡找她看病。
而顧家千金是個醫術好又溫柔的好大夫的名聲悄然傳出去,顧靜淞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贊,心情好了許多。
但她也存了個心思,她要趕超陸康,要用實力讓所有人都承認,她比陸康要厲害的。
無人知道她的這點小心思,只是顧靜淞越發刻苦,在不斷地給人看病,沒日沒夜地配藥研制藥方中,連著兩三個月,人都清瘦了,而她也不太去陸家了。
陸康起初以為是顧家管束了她,畢竟小姑娘家不好時常出來,可后來才知道,顧靜淞還是會去劉太醫家,徐太醫家,只是不去他們陸家了。
他心里大致一想,便知道了她是為何這樣。
陸康原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可那日在街上遇見她跟徐太醫家的公子一起在一家藥鋪門口說話時,卻覺得心里忽然一陣難受。
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覺得她是個很特別很特別的姑娘,只想讓她同自己說話。
哪怕他們現在都是不大的年紀,可他卻已經起了占據的心思。
這一日,陸康拜訪了顧家,他先是去拜見了蘭娘,畢竟很小的時候,他們也是有過很短暫的母子關系的。
雖然大人們不再提,但蘭娘對他態度溫和,他如今的養母也曾經告訴過他,要記得顧家夫婦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