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調地迎娶了江棉棉,對外只說,那是他父母從小便為他養著的嬌媳。
新婚當晚,他親手揉碎了那朵帶露的嫩黃迎春花,看著她白如玉脂的肌膚在他掌中顫抖,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一刻值千金。
他愛慘了她,愛慘了那種在命運兜兜轉轉之后才發現的愛與溫柔。
兒女各自成親,似乎人生也完成了許多大事,蘭娘與顧亭勻便時不時地還是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京城朝政顧亭勻早已不管,那都是他兒子的事情了。
而蘭娘一手創立的積善堂也早已交給陸康以及淞姐兒來掌管,她閑暇時刻寫了幾本醫書,基本是將這世上會有的疾病大致都概括全了,那幾本醫書簡單易懂,便是不懂醫術的人,只要識字也能看得懂。
那幾本醫書流傳了千年仍被封為經典,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因著京城沒有需要特別忙碌的事情,蘭娘與顧亭勻便時常去那些偏遠的地方。
蘭娘四處給人看病,顧亭勻則是偽裝成普通人,悄悄帶了幾個隨從,四處去抓捕那些民間隱藏極深的人販子。
還別說,這種十分頑固的小偷,人販子組合,就需要顧亭勻這樣閑著沒事專門去對付他們的人。
十來年的功夫,蘭娘走到哪藥攤子擺到哪里,而那段時間,那一片地方的人販子地霸等就會被揪出來幾個。
他們不知道解救了多少被拐賣的小孩,每次看到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找到孩子的一瞬間失聲痛哭的樣子,蘭娘跟顧亭勻都覺得自己的辛苦也值得了
后來,民間總是會有個傳說,說是這世上有一對不知名的夫婦,那是天上降落的神仙。
一個是掌管神藥的,專門到凡間來施藥,一個呢則是判官,四處給做了壞事的人判刑。
人人都說,這對夫妻所到之處百姓安樂,人人生活富足安康,再沒有痛苦。
甚至不少人憑借著想象給他們二人畫了畫像供奉起來。
有一次蘭娘與顧亭勻竟然還瞧見了自己兩口子的畫像,有人虔誠地在供奉水果,搞得他們哭笑不得。
二人笑著笑著,卻也十分地唏噓。
當初在他們最苦痛的時候,多希望有人救他們呀。
顧亭勻如今已經六十有余了,他終于長了真正的白發,也逐漸成為了一個正常的有白頭發的人了,他愛憐地看著蘭娘,伸手幫她整理了下頭發。
“老婆子,當年,你其實放棄我可以過得更好。可你偏偏要選擇我。”
年輕時候的她,生得那般貌美,無論是去哪里,都會嫁個不錯的人家,何至于上山下河地過苦日子
甚至后來,被他強迫著進京,經歷了那樣多的虐心。
蘭娘笑了起來“你不也是嗎如果當初你放棄了我,你也可以過的更好。”
她摸摸他的頭發,每次想起來他滿頭白發的時候都還是會心痛。
二人上了船,他們是打算回京城過年的。
顧亭勻把包袱放下去,蘭娘就靠著他坐在船邊,看著悠悠的河水不住地流,兩岸山一重又一重。
水生嘩啦啦的,讓人生出無限的困意,她手被他握在手心。
“可是我那時候愛你,總覺得不能沒有你。”
他直到現在,仍舊無法做到放棄她,無論因為什么原因都不行。
蘭娘笑得快樂極了,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我也愛你,勻哥,下輩子你也要娶我好不好”
顧亭勻點頭,鄭重地答應她“一定會的,無論是什么時候,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