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尤里安感覺自己的心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它不知名姓與由來,
卻能輕易的勾起尤里安一切的情緒,化作滔天的浪潮涌入靈魂的港岸,扭曲著他的世界,他的心靈,以及他的臉。
那一刻,
尤里安控制不住的想要大聲的吼叫,又想要不顧一切的殺戮,直到將眼前的一切都通通毀滅。
那種情緒來的快,去的更快,卻讓他恍惚之間好似過去了十年。
從杜克卡奧古堡,到秘社商定好的臨時集結點。
一段并不長的路,尤里安卻走了半個白天。
當他走入了臨時駐點的地下密室,見到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時的斯維因等人時,尤里安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只是在這處地下室中,他卻見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人“奎列塔女士”
目光與奎列塔交匯,尤里安臉上露出了些微驚訝,
卻沒有上前打招呼,
只是一聲不吭的站到了斯維因身后,傾聽著正在召開的秘密會議,就聽奎列塔抱著胸靠著墻壁皺眉道“你們的動作太過了你知道就昨天那一晚,帝國蒙受了多少損失么”
“那可是八十條船,以及足以供應五十萬人半年的軍需”
“但目的卻達到了,阻止帝國出兵卡拉曼達,毀掉船只與物資,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么”相較于奎列塔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直面她雙眼威壓的斯維因臉色平靜如水,聲音也是不急不徐。
“是,你確實是達到了,可你知道這個冬天有多少人要因此餓死,凍死么”
“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你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辦法”奎列塔臉色陰沉,一頭金發隨著她憤怒的低吼微微炸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頭發怒的母獅,
雖說這一切的根源源自她的要求,可奎列塔希望看到的,是斯維因借著曾經的威名和家族聲望演繹的一出合縱連橫大戲壓迫達克威爾放棄遠征,
可斯維因卻選擇了燒船炸倉這種在她看來愚蠢無比的答案,這將她與斯維因徹徹底底的鎖死在一起,無法脫身。
奎列塔深知若是帝國剿滅了黑鴉秘社,她定然無法全身而退。到時候她自己被清算不說,還會牽連到愛人、子女與手下,這是讓她眼下如此暴怒的源頭。
可憤怒過后,奎列塔卻也清楚,她在窺覷著斯維因家族曾經的勢力,斯維因也在算計著她。
這位曾經的帝國智將心中很清楚,單靠秘社這兩三百人的力量是無法撼動達克威爾的統治,甚至連應對都很難做到。
而想要破局的話,主動找上門來的奎列塔,可能是他眼下的諾克薩斯能找到的最好的盟友了
這不僅僅因為奎列塔將軍的身份,
還因為在她身后站著帝國現任的諾克薩斯之手,榮耀行刑官,以及千千萬擁護并以他們馬首是瞻的帝國新貴族勢力
這些新貴族們,代表著帝國中下層草根出身之人的利益。他們起源自帝國高速擴張后,來自軍政各界。長期存在卻始終無比弱小,沒有領袖的他們一直被老牌的貴族勢力牢牢壓制在身下,一直到德萊厄斯三人的出現。
出身貝西利科窮人家的德萊厄斯兄弟和奎列塔,靠著勇武與智慧成功在貴族領導的諾克薩斯軍隊中闖出了一片天地,他們的出現,讓草根們看到了希望的光。
他們迅速的云集在了德萊厄斯幾人麾下,希望通過團結與努力,在紛亂的帝國內部斗爭中獲得更多的權力。
可當時的諾克薩斯正處在如日中天的飛速擴張時期,那時的帝國將兵百萬,有百年以上歷史的精銳兵團便有十來個之多,人數達到了帝國總編制的三分之一,
而德萊厄斯等人雖然靠著一場接一場的廝殺搏出了一個鐵甲軍的名號,可在那些貴族眼中卻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子,呼來喝去,不值一提。
這種狀況持續了很久,一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