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被精致的白玉石欄包圍,金發的女人就靜靜的靠著欄桿,背對著他們。
聽到奎列塔的聲音,女副官低頭行禮后便退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輕輕的帶上了大門。
一瞬間,
三人的露臺便只剩下尤里安與奎列塔兩個身影,一縷月光垂下,這略顯熟悉的場景,一下子便讓他憶起了數年前的夜晚。
“熟悉么”清冷的女聲響起,倚在露臺旁的女人緩緩側過了身子,眸子落在了尤里安的臉上,眼角輕輕彎起,兩痕月牙兒便露了出來。
“熟人會面,我想還是在一個不那么生冷的環境里會比較好一些,你說呢尤里安”
“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只是我很好奇,什么時候帝國的血色精銳竟然要淪落到當一個奴販子來維生的地步了”
“而且,那兩個人可不都是艾歐尼亞人吧”尤里安沉默,迎著女人注視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尤里安有些不敢抬頭去看,一股不知是羞愧還是迷茫的情緒涌上心頭。
“抬起頭來直視我”突然,一聲厲喝如驚雷在耳畔炸響,
剛剛還溫柔如老友閑談的聲音此刻卻多了幾分威嚴與冷厲,“消失幾年,難道你連正視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這一聲讓尤里安身子一顫,沉默許久,他終于是緩緩抬起了頭,將為了偽裝而刻意垂落的發絲撫回原處,用懷著尊敬的語氣輕聲道“女士,血色精銳尤里安向您報道。”
這一下,奎列塔終于可以看清男人的完整面龐了,目光一點一點游動,從灰色的發梢,到堅毅的臉龐抿起的嘴角,還有那好似畫龍點睛一般深邃有神的灰瞳,一切似乎“變了,卻又沒變。”
聲音放緩,撐起的威嚴也隨即消散,
看到這樣的尤里安,奎列塔臉上不由得泛起幾分欣喜。
邁開步伐,高筒的鞋跟叩響地面,
倚欄的女人離開了欄桿,三步并兩步來到了露臺處唯一的圓桌旁,纖指輕劃,玻璃的酒瓶就被削去了塞口,
金色的酒液漫溢,被急忙迎上的高腳酒杯接過,叮叮咚咚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將酒杯填滿。
“這么久沒見,學會喝酒了么”倒完一杯,奎列塔沒有飲用,反而將酒瓶舉在身前,沖著尤里安挑了挑眉,問道
“來一杯”
“呃”看著被推著送到自己面前的空酒杯,尤里安不自覺又想起了那夜,猶豫了一下,依舊老老實實的開口“抱歉女士”
“沒關系不會飲酒是件好事,尤其對你而言。”聽到尤里安的歉語,奎列塔臉上露出了幾分微笑,當著尤里安的面,舉過酒杯一飲而盡,
金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染濕了衣襟,
而奎列塔卻半點沒有在意,只是自顧自拿起酒瓶,又為自己呈了一杯。這一杯,她就沒有再向剛剛那般牛飲而盡,托著酒杯重新邁步向玉欄桿旁,回頭沖尤里安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