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沙沙。”輕輕的彎下腰又重新直起身,那枚老法師心中的圣物便就這般靜靜躺在了尤里安的掌心之中,
在頭頂月華與營地燈火的照耀中,圓滾滾的藥丸并沒有如愿的露出沉寂后的光澤,相反沾著些許泥土的灰白色藥丸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似乎有些平平無奇了,
可偏偏在場的人卻都知道,這枚藥丸具有怎樣的魔力。
尤里安也知道,輕輕把玩著藥丸,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再次見到這個東西,也從未想過自己再次見到它的時候是在諾克薩斯而非德瑪西亞,
更沒想過,再見時,它竟將要被用到流著諾克薩斯人血脈的后輩身上。
“禁魔石,好久未見了啊。”喃喃輕語出聲,
這一聲,滿含著尤里安對過往時光的感嘆,但同時更多的卻是積壓已久的深沉怒火。
“為什么,它會出現在諾克薩斯的土地”
“又為什么,它會被帝國的法師用在帝國的未來身上”
看著被幾句話逼得勃然色變的老法師,尤里安黃葉面罩下的雙瞳中緩緩浮現出灰色的光霧,
它們沿著晶亮的眼瞳一路攀爬,直至將整雙眼瞳都染成晶瑩剔透的灰色。
“是你”頂著這雙眼睛的注視,老法師沒有回應尤里安的發問,卻聲音顫顫的緩緩吐出了兩個字符,
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了發生在幾日前那個夜晚的事情,旋即便感受到了如墜深淵的深深恐懼
那一晚,就是一個頂著灰色眼睛的男人,強闖大地牢打破了千年未破的神話,也是這個男人,在駐守大地牢的法師之手小隊與天頂法陣的夾擊下逃之夭夭。
老法師老了,他不過是一個在帝國上千位有名姓的法師中最籍籍無名的那一個,沒有加入法師團的實力,也沒有年輕時的闖勁兒
即使在他實力最強的時候,他也不敢妄想與法師之手任意一位法師大人比擬,更別說以身硬抗雷劈了,
他不過是一個幸運的有那么一些魔法天賦,卻不幸的得不到元素精靈的寵愛,一路蹉跎到老磨凈了銳氣的老人,
若不是被那位尊貴的女士隨手選中,成為了主掌禁魔石的廢魔使,他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平穩終老而已。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留你一個全尸。”睨了老法師一眼,又隨意的瞥了瞥被自己隨意釋放的殺意震懾到不敢出手的盧卡斯等人,
尤里安平靜的吐出一句話,
就在看到禁魔石的這一刻,他已經在心里決定了這座無名山谷中除了這些孩子以外所有人的命運。
過去的不到半個小時前,他曾在心中許愿過要做一個好人,但同時他也告訴過自己,
除去道路上的荊棘雜草是為了正義與夢想的前行你們這些人
“統統該死”
北風卷動火光,天邊垂落的皎月倒映出了一雙密布殺機的眼睛,
這一夜,看來不會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