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像剛才那個士兵那樣的冷漠與粗暴,尤里安心中有的就只有怒火了。
尤里安還記得自己當初參軍時候的事情,那時的他年僅十二,在周圍同齡的孩子們中,他瘦小又多病,在各項訓練中成績經常是倒數第一,為此不知受到過多少的嘲笑與譏諷,
可在嘲笑譏諷過后,隊伍的小隊長與中隊長教官卻會犧牲自己空閑下的時間,監督著他將沒有完成的訓練完成,并在他練的傷痕累累的時候為他送去藥膏。
那些存留在腦海里的故事,時至今日都被尤里安銘記著、感激著。
在紛亂之世走上披甲執銳的道路,便是走上了一條榮耀與死亡并存的獨行路,如果不想少條胳膊斷條腿,或是干脆的將性命丟在一片不知名的土地上,那么你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平日多流汗,才能戰斗時少流血。
那些新兵營的教官們,雖然表面上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雖說許多時候會脾氣暴躁的對隊伍里的新兵們譏諷謾罵,
可被罵的人在走上戰場后,卻都對教官們有著最深沉的感激。
曾有人告訴尤里安,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傳承,
在一個好戰的帝國中,鐵血與紀律可以讓他保持不敗,可真正讓它強大的,卻是連結了鐵與血的那一份無言的溫情,
正是它,讓戈矛鐵甲變得不再冰冷,也讓一個兵團有了自己的靈魂。
可現在
“怎么可以”看著山谷下發生的一幕幕,尤里安感覺到了出離的憤怒。
作為帝國有著最悠久歷史的兵團,作為大統領親屬的部隊,第一兵團從上到下理應是帝國意志的凝聚,毫無意外的成為百萬士兵、千萬臣民百姓的楷模,
在此之前,尤里安一直這樣認為,甚至在他的心里,所有的部隊所有的士兵或許都應有像新兵營教官那樣的傳承
可先是埃德利的殘暴,如今又有了眼下的殘酷冷漠,這些都讓尤里安感覺到自己的堅持在被踐踏,信仰在被玷污。
而這一切,在一個看起來無比平凡的男孩走到場地中的時候,漸漸到達了頂峰。
就在這個男孩走到場地中央的時候,尤里安胸口衣襟處傳來了一陣騷動,安靜了很久的小松鼠突然變得焦躁了起來,
雖然聽從著尤里安的話自始至終沒有出聲,可它的翻動卻告訴尤里安一個信息
“這個孩子,就是你的主人么”輕輕抬手按在了胸口處,安撫有些焦躁的小家伙的同時也在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遵從自己的心,
尤里安感覺自己有必要像在不朽堡壘時那般,給山谷下這些肆意妄為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甚至在必要的時候”
手指搭在腰間,尤里安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