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尤里安心中泛起漣漪,又在下一個呼吸間被更高的浪涌吞噬。
在心中,他希望能重新回歸帝國的懷抱,
畢竟這里是生養他的土地,是他的根之所在,
在帝國千年鑄就的秩序下,他的才華才能得到最大的展現,
而那個終結戰爭的理想,也有最大的可能得到實現。
但如果他真的因為今日的沖動上了通緝令,尤里安也有別的出路至少當不成帝國的士兵,他還可以去做傭兵,
諾克薩斯帝國每年在符文之地發起的戰爭大大小小足足有數百起,面對如此之多的戰爭戰役,即使帝國有帶甲常備百萬,在許多戰場依舊會顯得捉襟見肘,
成為傭兵,對尤里安來說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實現夢想的方式;
更何況,帝國也未必真的會因為這件小事,放任一個強大的戰力脫離帝國序列。
尤里安的實力,在二十歲時就已經入選了精英小隊血色精銳,而失蹤的這三年,他的實力又有了斷崖式的進步,
甚至如果真的發展到了最惡劣的情況,
至少他還有一條路去找蒼白女士,
那位地位尊崇的女士比任何人都了解尤里安的價值。
當然,那已經是最后的辦法了,
至少在道路未至盡頭前,尤里安并不愿去麻煩蒼白女士,他這一路走來,欠對方的實在太多,可報償卻寥寥無幾。
每多欠一次,就會讓他在那位亦師亦母的女士面前挺直的腰桿多彎下一分,
尤里安不想做那在寬厚羽翼下被庇護的鳥雀,他想做一只雄鷹,一只能夠為對方遮風擋雨的雄鷹
腦中胡亂想了很多,出現在感知里的身影也多了起來,
尤里安暫時壓下了腦中的紛念,準備好了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
目光穿過重重包圍,掃過了街角處的一面墻壁,尤里安眼中劃過一道冷厲的光,
埃德利薩森,這個讓尤里安怒火沖頂的人,也是造成眼下這個狀況的人,
尤里安在離開前,要讓他得到一個教訓
“嗖”
下一秒,隨著一個瞬步,尤里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央,
再露面時已經出現在了那面墻邊,灰色的眼瞳帶著冰冷的寒光落在那個瑟瑟縮縮的男人身上。
“啊”
被這樣冷厲的目光注視,
埃德利只覺得胸膛里好似塞了一百只只兔子,
砰砰砰一個呼吸間心跳便被拉到了滿值,
本能的,埃德利的手摸到了腰間的跨刀,顫顫巍巍的攥著刀柄想要將它抽出來,揮向面前的人,
可那一雙腳卻好似失控了一般,踉蹌著便向后跌了去,
一個步伐不穩,埃德利便左腳拌右腳的整個人向后跌坐了去,
那握刀柄的手,也隨著突然的失控無力的揮向了半空,
整個人怯懦又狼狽,完全沒有了不久前發號施令時頤指氣使的高傲模樣兒。
不過,既然尤里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么埃德利的一切就已經不再屬于他自己本人了,
即使是想要向后跌倒那也必須要先問過尤里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