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早在與卡西奧佩婭分開前,女孩就在私底下告訴了尤里安如今的狀況,
在這種時候,尤里安即使再心焦,也不會想要去觸帝國的霉頭他可不是孑然一人,
他的父母親還在特里威爾的老家呢若是他因為這種事被請去地牢里喝茶,伊沙老爹肯定不會顧忌他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大男人而將他的屁股揍開花的
從街尾剛剛完成了交接的諾克薩斯士兵身上收回了目光,尤里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只想找到阿卡麗而已,可交纏在兩人之間的命運之環卻總是作弄于他,
看著天色越來越黑,尤里安忍不住的又想揮拳砸向身旁的鐵桿,可看著街對面時不時瞥他幾眼的披甲士兵,尤里安只能無奈的壓下心中的郁氣,將揮落的拳頭變成了對鐵桿的輕撫。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或許是有意,又或是無心的,尤里安掃了一眼鐵桿上的告示牌,
眼神從布告示開頭那串熟悉的“謹遵諾克薩斯大統領達克威爾殿下諭令”文字上掠過,剛要收回目光,尤里安就突然一愣,旋即目光便再也離不開那張告示了,
視線隨著文字一路向下掃去,尤里安的神色一點一點變化,從最初的驚疑,到最后看完時的凝重,
拳頭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攥緊到了極致。
收回了目光,尤里安口中不斷喃喃著“難怪難怪”而心底翻涌的思潮卻如同海嘯一般不斷撞擊著他的心靈,
某一個瞬間,尤里安腦中突然靈光一現,心中大叫一聲“我知道了”旋即也顧不得值崗士兵的目光,快速的離開了告示欄,借著傍晚時刻的光影交替,身形一轉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巷弄里,
再下一秒,身形長躍而起落在了屋頂之上,體內魔能涌動,灰色的光霧籠罩在眼中,在魔能的加持下一眼便看盡了方圓千米,
旋即,尤里安就好像確認了方向一般,身影如大鳥飛躍一般,向著北方直沖了過去。
天空星斗暗垂,呼嘯的風掠過耳畔,穿梭在魔法的結界羅網中,尤里安好似夜的幽靈,全然無影無蹤,身影更是近乎完全消失,
即使是從城衛軍士兵的頭上掠過,那個士兵也只是感覺頭頂一陣涼風吹襲,和身旁的兄弟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
從南到北,跨越大半個不朽堡壘,尤里安只僅僅用了不到數分鐘的時間,
當他的身形出現時,他已經如同貓兒一般伏在了一座高塔尖頂的蓬頂上,
身下一墻之隔的地方,有兩道淺淺的呼吸聲隱匿在風吹之間,而呈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半掩藏的龐大建筑,
黑夜將黑紗披在了它的身上,而建筑前方,卻是一排燈火串起的明亮景兒。
“諾克薩斯大地牢。”心中默默念出這個名字,尤里安的心就像這徘徊在天空的冷云般,散發著無盡的冰涼。
感知于無形間發散開來,尤里安目光一越飛過數百米,穿透了黑暗,落在了建筑巨大的石質墻頂上,在那處被光芒無法照耀到的角落里,有一個纖瘦的身影正靜靜的潛伏著,
“阿卡麗”
尤里安沒想到讓他找了一天的女孩會出現在這里,更沒想到,她的目標,竟是這座號稱永恒的諾克薩斯大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