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個女孩,還被他深深的傷過心。
不論于情于理,他都應該找到阿卡麗,向她道歉,并竭盡全力的做一些彌補的事情如果他還愿意將對方當做朋友的話。
尤里安當然愿意做阿卡麗的朋友
可恰恰因為是朋友,還是他人生第一個認定的朋友,此刻的尤里安才會猶豫不決。
道歉當然很好,也很應該。如果阿卡麗愿意接受尤里安的道歉,那么一切皆大歡喜。可如果
她不接受呢
“不論何時何地,放任一個在意的人繼續承受傷害,都不是一個正確的行為。”
尤里安自然聽得懂斯維因話中的意思,可或許就像他說的另一句話那般,
誤會的產生或許很輕易甚至不費半點力氣,可想要解除誤會,卻需要勇氣與毅力。
毅力與勇氣尤里安從來不缺,可他卻擔心,自己的道歉對那個女孩會是無法接受的傷害。
停下腳步,默默望著街角的一面墻壁,
半個小時前,就是在這里,時隔三年后他再一次見到了阿卡麗,
可同樣也是在這里,他受到了女孩毫不留情的攻擊。
向前走了幾步,尤里安彎下腰去,從臟泥污水里拾起了一柄遺落的苦無。輕輕甩了甩手,將苦無上沾染的泥污甩落,手指輕輕從苦無尖銳的鋒銳上劃過,感受著指腹間蔓延開來的刺痛感,
尤里安不由得想起了那場短暫的交鋒,他可以肯定的是,阿卡麗心中對他絕對是有所怨恨的。
神念悄然散開,尤里安默默的向前走幾步,彎腰伸手;然后又向前走幾步
在那場短暫的交手中,阿卡麗前后總共射出了四柄苦無,或許是運氣好的緣故,它們并沒有被貧民窟里的人發現并拿走,所以現在它們可以干干凈凈、完好無損的躺在他的掌心里。
可他給女孩的傷害,卻不是那些隨時可以被清洗掉的污泥,而是停留在指腹上火辣辣的傷口,是那抹沿著刃面淌落的殷紅。
也許,對于阿卡麗來說,他最好的道歉方式就是永遠不要出現,這樣也許在十年二十年后,那些傷心的往事就會徹底變成灰塵,被遺忘在記憶的角落。
可尤里安又不能忘記那個在河邊落淚的背影,不能忘記那一聲“尤里安,你混蛋”的哭喊。
就像一根針一般,深深的扎在了尤里安的心上。重新邁步,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過好幾條街,可尤里安卻依舊沒有找出拔出那根刺的辦法。
在一座狹窄的短石橋前,他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可他停下,卻不是因為想出了個答案,而是因為
一陣歌聲。
很輕,很柔,
只一瞬間便抓住了尤里安的耳朵,讓他憶起了童年,在伊沙農場,在阿蘭媽媽身邊的時光。
那陣歌聲,就好像媽媽唱給他的睡前童謠一般,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沒有任何音符的哼唱,卻將他腦海里的那些憂愁與煩惱統統帶向了遠方,讓心中充滿了平和的情緒。
循著聲音的來源,尤里安目光向窄橋下望去,眼中驀地閃過一抹驚訝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