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好像一個圓圈,尤里安又重新回到了,他告訴自己,沒人能逃避得了戰爭,唯一終結戰爭的法門,只有直面它,用一生的努力來追尋。
他不想再逃避了
有著神圣的世界符文,與圣樹之力凝鑄的軀體,就注定了他的不凡。
即使是為了不辜負這份期待,他也應該站起來,挺直腰桿,像個真正的男人那樣,做出只有他們才會做的事
這一瞬間,想清楚一切的尤里安便不自覺的挺腰昂首,即使是面對著斯維因的目光,他也能淡然的回以一個平靜的目光。
時間很長。
他才二十二歲,最鼎盛的年華,是可以放手拼搏也允許接受失敗的年紀。
即使所謂的夢想努力到最后可能仍舊是失敗,但勇敢的邁步前進,也比原地等待與畏縮退讓來的要更強一些。
時間還長,足夠我做盡一切的嘗試。
目光輕輕掠過身旁的女孩,尤里安心中默默道
在生命的盡頭,我不希望留下遺憾
氣質,
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雖然尤里安的容貌與臉型沒有半分變化,但山洞之中所有注意著他的人在此時此刻心中卻升起了同樣的念頭
他不一樣了
與斯維因四目相對,一個中年,一個年輕;
一個頂著一頭灰白發,皺紋皺紋好像爬山虎一般從下頜爬到了鬢角,破舊的護身軟甲與臟兮兮的黑色大氅看起來窮困潦倒好似乞丐;
一個灰發晶瑩,面容俊朗而平靜,一套黑色的緊身軍裝,一個小布包一個小水囊又與街頭游人無異;
但在場的,卻沒有人敢忽視他們的存在。
一雙黑眸,一雙灰瞳,雖然寧靜,卻充滿了力量。
或許,唯一與眾不同的,只有一旁宛若大夢初醒一般的阿卡麗。
剛剛回過神來,目光就被一旁的尤里安吸引到了,或許是女性更加敏感的緣故,本能的,她就察覺到了尤里安身上的變化。
較之剛才,尤里安的容貌依舊,可那雙眼睛里,卻好似點起了兩盞燭火明燈,將整個人照的亮堂堂,
在那雙眼睛中,阿卡麗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那一瞬間,她差點沒有認出來自己
十幾二十歲的年紀,正是意氣風發時,
可比起一旁剛剛擺脫了迷茫,正是雄心萬丈的尤里安,阿卡麗覺得自己就像一只丑陋無比的鴨子,
狼狽又格格不入。
自己遠渡重洋,從艾歐尼亞來到諾克薩斯已經有一年多了,當初踏上這片土地時發下的誓言猶在耳邊“我一定要將母親從地牢中拯救出來,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為了能找到一個救出母親的辦法,她縱容自己與那些令她無比厭惡的人合作,揮舞十字鐮收割掉一條又一條性命,鮮血沾染了雙手,心靈的凈土也被那些死去的怨靈糾纏著,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可盡管如此,誓言想要實現卻依舊仿佛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