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阿卡麗就忍不住的想起了尤里安,
面前的這個論年齡可以當她父親的中年男人,讓她不自覺的回想起了當初在均衡教派面對尤里安時的感覺
無形的壓迫感,與極度的危機感。
那種感覺讓她心中萌生出只要自己敢出手,就會死的感覺,伴隨著這種感覺彌生的,還有一股濃烈的屈辱感
明明一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還無法給我這般感覺;
明明這些年來,我已經拼盡全力的用心去訓練,去提升自己了,
可為什么,為什么現在的我依舊還是這么弱小
面對尤里安時只是一招就落敗,面對這個人的時候甚至連出手的勇氣也提不起來。
難道難道魔法真的是不可超越的嗎不我不服我不服啊啊啊啊啊
心中吶喊之聲響起,在不甘的情緒催動下,阿卡麗顫抖的手猛地發力,一把攥住了苦無將它從腰后的小背囊中抽出,
可就在她不顧一切的要將它丟出去的前一剎那,那巨大的壓迫感卻兀地消失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先一步從對視中挪走了目光,
那一刻,巨獸閉上了猙獰的血色雙瞳,匍匐在地上重新進入了沉睡之中。
壓力消散,危險感覺也隨之蕩去,然而繃緊的神經卻沒有那么容易便回到原樣。
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多年習練鑄就的本能讓女孩在沒有了外界的壓力后身體重新回到了頂峰,
一式隼舞用出,苦無如同離弦之箭般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電光,徑直飛向了中年男人的面門。
那完美的軌跡,與鋒銳無匹的神速告訴她,
在五分之一秒后,那柄苦無將刺穿空氣,精準的沒入對方的眼眶之中,在絞碎眼球刺進大腦,終結對方的生命。
阿卡麗十分確信這一點,這一式隼舞,是她這些年來的獨創,源自暗影之拳的獨門絕技,卻又更加適合無法掌握魔能的她,
在巨大壓力迫使下,阿卡麗突破了自己的極限,整套動作不論是抽苦無的速度、出手的時機把握、亦或是投擲的力道都堪稱完美。
這是她多年來的努力。幾乎寄托了女孩全部的希望,
她希望這一柄苦無可以像刺穿敵人的眼眶一般,刺破她心頭的陰霾,
魔法不一定比刀子好用。
阿卡麗一直想要向所有人證明這一點,
可下一秒,一道速度更快的黑色電光就搶在了苦無的前面從側面射出,在苦無將將刺進中年男人眼睛的前一秒,蜻蜓點水般從側面撞飛了苦無,
兩道黑影在昏黃的燭燈下相交再分離,快若疾影,隨著一聲清脆的“叮當”聲響起,苦無斜著沒入了桌臺下,而另一道黑影,則在阿卡麗失神的目光中,精準的越過了燭臺的火焰,釘在了那團燃燒后的灰燼上。
而從始至終,中年男人都沒有動過,哪怕一絲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