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尤里安張開的神念更是能清楚發現那些人的退走。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更加好奇了。
為什么剛剛的那座蓄水池里的水不干凈了打破了保持一路的沉默,尤里安想了想后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發問,前面的男人腳步微頓,目光掃來,眼中卻帶著一縷審視般的古怪。這古怪的神色讓尤里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知道么”腳下不停,男人開口回應道。
“知道什么”尤里安更奇怪了。
“你是諾克薩斯么”男人再次瞥了尤里安一眼,沒有回答反而問出了一個有些沒頭沒尾的問題來。
“當然,土生土長的諾克薩斯人,我的父母都曾是帝國軍人的一名。”尤里安回答道。
“那你是軍人么”男人再問。
“以前是。”尤里安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以前”
“恩。”
“哦。”
“”
嘴角輕輕一抽,腳步不自覺停住。看著仍舊向前走的男人,尤里安有些無語。
兩個人前前后后說了有七八九十句,可對方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后卻什么也沒有告訴他。甚至就連他說出曾經是軍人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表現出除了平靜外的任何情緒來。
要知道在諾克薩斯人的眼中,參軍可是一件堪稱神圣的事情。
成為軍人,為國開疆拓土,收獲功勛、財富與地位,這幾乎是每一個諾克薩斯男兒眼中的最上之事。而作為軍人,他唯一被允許退役的理由就只有戰死,或是重傷被迫退伍。
可尤里安往這一站,任誰都能看出他行走有力、步伐沉穩的現實,再加上那一副強壯的軀體,怎么也不像是一個被迫退伍的人,而更像是一個所謂的逃兵。
事實上,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尤里安心中就已經做好了被譏諷的準備。可對方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除了平靜之外的情緒,這讓尤里安有些意外,也不打算再與對方耗下去了。
水嘛哪里都有。他之所以愿意與這個剛見面不過幾分鐘的男人走上一程,也不過因為對方那股特別的氣質而產生的好奇。
但現在,好奇心散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尤里安腳步一停,走在前面的男人就察覺到了。回頭望來,就見尤里安腳步停在原地,輕聲開口,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問題“為什么你說水不干凈了。”
四目相對,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瘦削男人看著他,面色平靜不起波瀾。可尤里安卻偏生從這平靜的表象里,看到了涌動的暗潮。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開口了,但平靜的神色中,卻有著幾分冷漠
“就在幾個月前的一個夜晚,大統領調回了駐守在東面的第一兵團,而后,一場血腥的屠殺就在不朽堡壘發生了。”
“屠殺足足持續了半個多月。數不清的人被殺死,貴族、富商、普通的平民百姓,他們的血染滿了不朽堡壘的每一條街道,慘叫聲甚至就連身在帝都十幾里外的人都能聽到。”
“對于那些反叛帝國的大貴族與大富豪們,大統領將他們的頭顱削下,堆積在了東面城墻下。尸骨也被公開焚燒成灰以示懲戒。”
“可對于那些受到屠殺連累的無辜之人,大統領閣下卻似乎忘記了他們的存在。那些人的尸骨最后只能堆砌在貧民窟下一處臨時挖掘的洞穴中。”
說道這里,男人看了尤里安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但尤里安的心中有了明悟“難道”
“哼。”輕哼響起,男人冷聲開口道“那些尸骨污染了土地,也連帶著將連通守望者海的地下水道也一齊污染了。以至于周圍近千米的十幾條街道的蓄水池的水都變成了帶病的水。”
聽到這個答案,尤里安驟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