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他死了,
那個男人,那個握有世界符文之力的男人,會就這樣悄然消失,了無影蹤。
她要找到他
從他初次踏足過的巴魯鄂,到納沃利南部的群山,再到最終消失的那處已經化作廢墟的疾風道館。頂著抗命的罪責,她在那片孤懸海外的土地上生生尋找了一個月。
可始終卻沒有找見他的影子。
她瘋狂她哭泣,她不愿相信可現實卻呈現在面前
在混亂的戰場中,處于戰爭中的艾歐尼亞與諾克薩斯,都在想盡一切辦法的互相針對著對方的精英,
在那里,即使是有著刀鋒之影名號的泰隆,也可能戰死,尤里安又怎么能夠避免
一個月后,身為帝國情報長官的父親親自從不朽堡壘抵達了戰場,帶著直屬大統領的雷瑟守備衛隊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跟我回去。”
那一天,天空下起了雨,而她,帝國的不祥之刃,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高嶺之花,像個囚犯一般被鎖上了鐐銬帶回不朽堡壘,打入了幽閉的地牢下。
戰場抗命,違抗軍令。
這樣的罪名,即使是權勢正盛的父親也無法保她。
在那充滿罪惡的深獄下,卡特琳娜度過了人生中或許是足以媲美第一次任務失利的第二段黑暗時光,
第一次的失利,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值得愛一生的男人,
可這一次,那個男人卻或許再也無法出現了。
一個月,又是一個月。
她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父親來看過她一眼就再沒來過,而包括妹妹在內的家族親友們來到她的面前卻只是一遍遍的重復著面對現實之類的話。
她不想聽,也不想面對現實。
她始終不相信尤里安會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去。而在她心底深處,也在期盼著某一天那個男人會突然的出現在她面前,
帶著笑臉,一如從前。
而在地牢下,僅能望見頭頂一小片天空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不放棄。
一天,兩天,一月兩月半年。
妹妹帶來了她即將面臨帝國法庭審判的消息,如果審判結束,她將會因為諸多罪責面臨被革除軍職、終生監禁的命運。
那意味著永遠的黑暗,卡特琳娜這個名字將從曾經的英雄淪為帝國與家族的恥辱。
在那一天,卡特琳娜陷入了最深的絕望。
紅發飄落,白發吐絲。
那一天,在卡西奧佩婭最后一次帶著悲戚的懇求中。卡特琳娜的心中終于有了動搖。那些重復了千百遍的說辭在某一瞬間,變成了現實
尤里安死了,死在艾歐尼亞,死于一場無名的戰爭或失敗的任務下。
這似乎很正常,在非生即死的戰場上,即使高貴為一國之主,也可能會被最后一場戰斗射出的最后一支羽箭擊殺,又何況每日與生死為伴的尤里安呢
那一天,倚著冰冷的墻壁,沉默的卡特琳娜在卡西奧佩婭不斷的講述中出神了很久很久。
她聽到了家族因為她的過錯遭受了數不清的質疑與攻訐,也聽到了地牢之外那位看似無情的父親為了讓她脫罪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最終,在卡西奧佩婭驚喜交加的眼光中,卡特琳娜用滿是沙啞的嗓音說出了幾個月來的第一句話“我想見父親。”
也是在那天,她走出了關押她足有數月之久的地牢,接受了以與凱倫達克威爾聯姻為條件換取的自由。
同樣還是在那天,她坐上了開往恕瑞瑪的戰艦,在達克威爾與杜克卡奧兩個古老家族的聯手運作下,再次回到了恕瑞瑪這片土地,
以遠征軍統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