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許久,他最終的想到的也不過是那個被阿茲爾數次提及的叛徒澤拉斯。
千年前,
那個男人曾當著數十萬軍民及權貴高官的面將正在接受飛升儀式的阿茲爾推下了祭壇并取而代之,
而后便以新獲得的無上神力讓屹立沙漠九千載不倒的太陽之城走向沉淪。
“想要攻占一座城市,最佳的手段往往不是城外的炮火,而是自內而外的瓦解。”
“就好像統治國家一般。一個帝國的坍塌,往往不也是從內部開始的么”
這一瞬間,尤里安想了很多很多。
而就在尤里安陷入沉思,阿茲爾也在為太陽之城的重建而努力時,
距離太陽之城足足有近百里外的一處荒僻無人的沙丘上,重生不久的希維爾卻沿著干涸的沙道,朝著遠離太陽之城的方向狂奔著。
太陽之城自沙中崛起的景象,讓許許多多目睹這一幕的恕瑞瑪人涕泗橫流激動萬分,
但這些人卻不包括希維爾。
作為一個從七八歲時起就帶著一票年齡一般大的小孩在死亡邊緣反復橫跳的老資歷,二十年的豐富經歷教會希維爾的第一件事就是克制你的好奇心。
在充滿機遇與危險的太陽之城諸多遺址與墓穴下,許多時候害死一個人的往往是他內心的好奇。
沉寂了千年的古城重新屹立在沙漠中,
這件事大不大
大絕對大。
所有此時此刻仍舊停留在太陽之城周圍的人不論是三四十歲的老人還是七八歲的孩童都知道這絕對是一則爆炸的消息,
而多年來為了探秘而對恕瑞瑪古代歷史了解頗深的希維爾更是知曉它的崛起,在混戰千年愈發積弱的恕瑞瑪大陸那非凡的意義。
若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
聽到這則消息的希維爾也免不得對恕瑞瑪的未來多出幾分幻想。
甚至即使是在幾分鐘之前,親眼目睹一座城市的重生,希維爾也曾熱淚盈眶。
但當她的目光穿過遙遠的距離看清了那高高立于天空上的鷹首人影時,她卻清醒了
“鷹首鎧甲,恕瑞瑪權杖,他是阿茲爾,鷹的后裔,恕瑞瑪的末代皇帝
希維爾認出了他的身份,
因為他那身好似沐浴在陽光中金色鎧甲,她曾經見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地宮下,她曾對著阿茲爾皇帝的登基圖與卡西奧佩婭侃侃而談。
那個男人的身份,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希維爾的頭頂,讓她不由打了個激靈,
不知為何,
這一刻希維爾心中有著強烈的預感,那位阿茲爾皇帝的出現與她有關
尤其是在她和他的探險隊不久之前剛剛造訪了帝王之墓的當下。
連系那場毀滅了地宮的坍塌,
希維爾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頂著心中的不安,希維爾下意識邁開了雙腳,沿著沙脊向東狂奔。
她要逃
逃離這里,
逃離那個本應死在千年前那場災禍中,可現在卻活蹦亂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