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唯一可惜的,便是待在了一個錯誤的地方。如果是在符文之地的世界,即使是王公貴族、酋長領袖也會為她的美麗傾倒;可是在這片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虛空世界,面對永遠也清理不完的冰冷蟲子和野獸,美麗對她或許是最無用的東西。
“噗嘰。”
一腳踏在了四腳蟲子上,徹底終結了它的生命,紫色的汁液四散濺開,一股淡淡的腥膩味兒隨即擴散開來。
卡莎面無表情的彎下了身子,探出手掌從死去的四腳怪物四個大鉗子腿腳連接的身體中央取出了一個沾滿了黏液的灰色圓蛋,將它托在了掌中。
“咔咔。”蛋殼破碎,一股妖冶流淌的紫色液體從蛋殼中流出,沒入了手掌心中。感受著心中涌起的一股不滿足感,卡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殺死這種四腳怪物,卡莎心中沒有半點負擔。
事實上,在墜入了深淵世界之后她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應對這種無處不在的、被叫做虛靈的四腳怪物,以及如何用最簡單、最輕松的辦法解決它們。
她所依賴的,便是身上這一層輕如蟬翼卻比鋼鐵還要堅固耐用的,既可以當成是衣服也可以當成是戰甲的外衣,還有生長在后背上、好似甲蟲生物一般的堅硬硬殼。
就是這種東西,給予了她生存的力量,讓她得以脫離獵物的最底層,晉升為一名強大的獵人。
當然,如果將這個東西籠統的定義為甲殼,似乎還有些不準確。因為除去長在后背肩胛骨上的兩個甲殼,它還包裹在身體的外面,好似流水一般無處不在,可以隨時呼來喚去;
所以她更愿意用另一個名字來稱呼它皮膚。
對,就是皮膚。與它共生八年,她更愿意相信這是命運對她的補償,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皮膚。
當然,如果換一個說法,那么它也可以是虛空的通行證,
因為虛空可以有千萬種死法,卻只會有一條活路,就是成為她們的一員。
卡莎在那場吞噬了村莊的大地震后墜入了虛空深淵之地,憑借著僅有的匕首僥幸殺死了一個體型和她一般大小的虛空生物,卻被它奇異的外皮與黑暗的甲殼牢牢的貼在了她身上和手臂上,化為了保護她的甲殼。
為了活下去,她只能選擇與這個虛空生物化作的皮膚艱難的共存。
如果沒有這層皮膚的幫助,她或許早就已經死在了虛空世界的某個陰暗的角落,成為某個猛獸的一餐果腹之食了。
但是若是問她這層皮膚究竟死了沒有,卡莎也說不清楚。
她唯一知道的是,隨著艱難的求生延展成漫長的歲月,虛空生物的皮膚已經生出了第二層、第三層,與她共同生長,成為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通過它,卡莎擁有了這宛如電漿液體一般的虛空之力,而她也會時不時的從它那里感知到諸如饑渴、滿足、殺戮等諸多情緒,
她分不清這些情緒究竟是那層皮膚給予她的,還是源自她心底深處的渴望,
她只知道到了這種時候,她就需要開始用一場殺戮來將它喂飽了
眼中閃過,目光鎖定前方漆黑的陰暗之地,流水般的皮膚緩緩落下遮住了美麗的面容,化作堅實的頭盔,
一句輕語,自卡莎口中詠出,話音落下的瞬間,卡莎的身影消失在了原處。
“愿你找到無盡的源泉并永不會被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