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半伏半倚在尤里安的胸前,斷劍從手中滾落,滿是裂紋的劍刃搭在了靈風劍上,一抹詭異而神秘的粉色光芒一閃而逝,帶著不詳的氣息。
只是此時已經無人注意,斷劍的主人死死的抓住了尤里安的手掌,
而另一只手則扣在他的肩膀上,指甲深深嵌進了他脖頸裸露的肉中,帶著幾絲殷紅,看著就十分疼痛。
可是銳雯卻不在乎那些,只是自顧自的顫抖著肩膀,放聲大哭。
“啊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聲音放肆的響徹夜空之下,淹沒在混亂的人群中,
兩個人沒有一個去管那些慌亂回避他們后退的村民,沒有管就在兩步距離上坐倒在地上默默無言的老夫妻,沒有管倒在一旁地上意識開始模糊渙散的亞索。
夜風拂動,吹散了發絲,露出了銳雯的臉頰,
“真丑”
不知為何,這一刻,尤里安的心中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
與銳雯相識相伴到現在,二十年時間里他不是第一次見銳雯哭,可是卻是第一次見她哭的這么丑,也是這么的裂肺撕心。
就仿佛時光倒流一般,他們回到了孩提時代,回到了那個可以肆無忌憚的用眼淚揮灑著自己的壓抑,宣泄著悲痛與不滿的時光。
英氣十足的五官擠在了一起,眉頭緊緊皺成兩條大波浪,嘴角開咧著,眼淚撲簌簌的滾落。
“真丑”
可是卻也真的讓他怎么也看不夠
冷漠盡去,入眼全是溫柔。尤里安輕輕的抬手,想要摸一摸那蹙緊的眉頭,卻被銳雯晃著頭掙開,還還擊似的將鼻涕眼淚一起蹭在了尤里安的衣衫前襟上。
那孩子氣的舉動讓尤里安失笑不已,心中卻充滿了憐惜。
是自己逼迫的太狠了吧
一門心思的想要把她從深淵巨谷中拽回,
卻沒想到這些行為是那么的沉重不堪,就連她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什么時候,帝國的平民天才,血色精銳的副隊長,他要強的姐姐,
也會像現在這般難看的哭泣了
她俯在自己懷中蹭著眼淚鼻涕的樣子,他二十載的年紀只見過這么一次,
可只是這一次,就足以把他從噩夢纏繞的深淵中喚醒,讓他打破萬載的深寒堅冰,突破重重壁障險阻,飛奔著向她跑來。
銳雯我的愛。
兩個人,仿佛將世界隔絕,形成了一個獨有的空間,在這里,
尤里安可以不再堅持要求,抱著最親近的人,為她,
而銳雯,也可以卸下偽裝,拋棄積蓄的苦悶與負累,不顧一切的放聲哭泣。
兩人世界交錯重疊,眼中只有彼此,
擁有的,只有對方。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一旁的不遠處,
不知何時,一個渾身帶血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用他那被鮮血染的一片赤紅的視界,死死的盯著他們的背影。
“沙沙”顫抖的手指劃撥著土地,一點一點向前探去,直至握住了插在一旁的無鞘長劍,
他臉色一片蒼白,額頭被汗水布滿。高束的發髻散落開來,發絲隨著汗水與血沫一起黏在了身上,
衣衫上滿是劍刃留下的傷疤與血痕,翻卷的傷口依舊在舀舀流血,從遠處看來好似一個血人一般。
可是他不在意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