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了御風道館之后的日子,對于亞索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寒冷的天氣,艱苦的環境,讓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和永恩一起躲在那四面漏風的屋子里,等待著春天到來。
可是比起身體的寒冷,他更要小心的,是沿途遇見的諾克薩斯人,
數月的時間,他被許多人追緝,也報復性的毀去了無數諾克薩斯營地,只是那些絲毫沒有讓他的生活變得好一些,
更何況,還有那些御風弟子在追尋著他的蹤影。
幾個月的時光,讓這個二十歲的男人經歷了無數人一輩子也不一定會經歷到的事情,
頂著背叛的名頭,手刃了無數同門師兄弟,其中甚至還有自己唯一的親人永恩,
臉上交錯的溝壑,是風霜侵襲的刻痕,更是過往留下的烙印。
亞索很疲憊,甚至是疲倦。
他明白,即使未來的某一天他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他也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專心練劍,守護村落與長老的時光。
因為,他雙手染滿的同族人的血,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洗凈的。
他有想過一死了之,
可永恩離別前的囑托還印在心間,
那灰敗的眼神,與溫和的笑容,總是讓他午夜夢醒。
督促著他,也讓他警醒。
他不能這樣,
不能放棄對兇手的追查,更不能自暴自棄的對同根同源的艾歐尼亞人出手,
他的威脅,也不過是為了逼迫那個諾克薩斯女人與他對戰而已。
他渴望戰勝對方來尋得心安,
也渴望,在戰斗中死亡,終結這痛苦的命運。
而這一點,與銳雯不謀而合。
所以,戰斗也就在所難免。
狂風尖嘯著,蔓延到大廳的角落
將那些散落的桌椅長凳卷入其中,又絞的粉碎,
隨著風卷一起拍打著窗子,發出“咣咣”聲響。
兩個人都是御使疾風的好手,是年輕一代最出色的那一批人,實力更是越過了生死的門檻,
全力之下,引動了魔能風暴,
在這片魔法初生的沃土上,爆發出了遠超想象的威力。
“咔崩”
屋頂的梁柱率先抵御不住狂風的摧殘,一道裂紋從長木中間顯現并迅速的擴張蔓延,
而后就聽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那承載著整個屋頂的梁柱就這樣斷成兩截從空中落下,
卻又被狂風絞碎成木屑在空中揮灑。
在失去了梁柱之后,大廳瞬間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注意到這個情況的銳雯,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老人,心懷愧疚的咬著牙關陡然爆發出了強大的能量,狠狠揮出一劍將亞索逼退,
然后整個人一個縱越飛身,在疾風的推助下撞破了廳窗,沖出了屋子,
見到這一幕,滿眼戰意的亞索二話沒說,一刀揮出斬碎了門板,一躍飛出,追著銳雯來到了屋外。
出了大廳之后,戰斗的空間大了許多,行動之間沒有墻壘的束縛也變得放縱了起來,
寬闊的院子里,兩道身影在銀色月光的照耀下,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腳步靈巧的飛轉,若是沒有那被狂風吹的翻卷的泥土與枝杈,與被劍氣切割成七八段的地面
恐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以為是降世的精靈在夜空下跳著一曲劍舞。
只是戰斗的動靜無法掩藏,
那狂躁的風更是拍打著窗紗門扉,將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
讓這些人見識到了宛若風龍卷一般的滅世景象,那獨屬于魔法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