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銳雯徹底覺醒了。
她意識到,那些戰爭,那些被諾克薩斯人津津樂道、奉為經典的征服,
那些曾經被她激動神往的戰役,每一個都是建立在無數白骨與鮮血之上的,
那些功勛榮耀更是用染滿鮮血的雙手換來的,
而這一切,不是她希望的。
從軍八年,所有人都會說殺敵建立功勛是正確的,
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告訴她,他們為什么要戰爭,
戰爭又讓他們得到了什么。
八年,
說長不長,說短,卻又是人生的十分之一。
回想起當初那些與她一齊參軍入伍的人,現在還活著的已經寥寥無幾了。
而她銳雯,
這個被傳位平民家走出的天才,不也差一點就死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么
這一切換來了什么
戰爭真的有意義么銳雯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的是,
于她而言戰爭是錯誤的,
她,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所以,當她站上了艾歐尼亞的審判法庭,當她面對無數村民們憤怒與仇視的目光時,她沒有抵抗,也沒有試圖為自己辯駁,甚至任由他們將那些發臭腐爛的蛋果砸向她,也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屬于她自己的命運。
她愿意接受那一切,任何的懲罰,即使是死亡。
如果能因此洗刷雙手的鮮血,洗凈所有的罪孽,讓她的靈魂能夠在寂靜無人的夜晚得以片刻的安寧,
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她愿意為了懲罰而放下武器,卻不代表她能漠視關心自己的人受到傷害,
所以
戰友,
請幫助我戰斗吧,
最后一次,
為了我珍重的人
“咔”
手掌握緊了大劍的劍柄,那上面的每一道紋理她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聲脆響,束縛手腕的鐐銬瞬間崩解,化作了無數碎塊掉落地面,
翠綠色的光華亮起,伴著濃郁的魔能波動,從掌心一路延伸向劍刃,依次將劍面上的三枚符文點亮,
大劍陡然發出顫抖的嗡鳴聲,仿佛在興奮的顫栗,也仿佛在述說著對主人的想念。
握緊大劍,狂風激蕩,白發飛舞,
來自靈魂的記憶本能讓銳雯緩緩揚起了頭,凌厲的目光指向了亞索,發出了無聲了邀戰。
來吧,你要戰我便戰
收到這個訊息,亞索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尤其是當他感知到對方身上升騰而起的,比起自己不弱分毫的魔法能量,那積壓在心底數月的情緒洪流也在一瞬間沖破了堤防,滾滾而下,
身體的本能讓他將精神聚集到極點,
無鞘之刃斜指向前,積壓的魔能讓劍刃發出抑制不住的輕吟,宛若青鳥鳴啼,牢鎖的疾風突破了桎梏,
大戰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