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親自戰斗在城頭一線的德來文自然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
他心中清楚,這將是他在貝西利科城的最后一戰,也將是最艱險的那場。
是勝利、還是失敗
沒人能夠料想結果,
但是必須要說的是,帝國已經給予了他作為一個將軍最好的舞臺。
誰人不渴望載譽而歸誰人不渴望聲名遠播
即使德來文的成名早在十年前,可這里是貝西利科,是無數將軍求之不得的戰場,更是他的家鄉。
曾幾何時,他與兄長是看著諾克薩斯無敵軍隊踏進城門,只能忿忿不平的其中一員,
而如今,卻成了統領這只軍隊、保護它的那個。
為了這片生養土地的安寧,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包括生命
“推下去把他們推下去”手握兩柄旋轉飛斧,德來文的臉上沒有了往日于清算競技場表演時的賴笑,
粗獷的臉上是帶著血的蕭殺,他奮力的揮動大斧,將兩個穿著重型鎧甲,明顯是精銳的聯軍士兵砸下了城墻,對著不遠處正在鏖戰的手下怒吼,
那里有一個被龍蜥砸出來的巨大豁口,在寬不過四五米的甬道上,擁擠著帝國軍與聯軍上百名軍士,德來文在方才的戰斗里,幾次眼角的余光都瞥見了那兒戰事的兇險,
可他卻無力前去支援。
因為放眼整個墻上墻下,兇險媲美那里的地方無處不在
這就是帝國軍面臨的困境。
盡管尤里安的行動極大程度的動搖了聯軍內部的士氣,但四到五倍的數量,依舊是一個難以化解的危局,
德來文相信他手下的每一個士兵都是最棒、最強壯的,單拉出來面對五倍的敵人完全不在話下,但這里是戰場,
是數十萬人絞殺在一起的血肉磨盤,
他的士兵勇武無雙,卻也無法同時面對來自多個方向的明暗夾攻,
更何況,他的士兵在這面城墻上已經戰斗了太久太久,
聯軍靠著人數的優勢可以輪番進攻,可他卻只能用著少量的士兵去做出回應。
難道要放棄城墻嗎
某一個瞬間,德來文的心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放掉城墻,將戰爭引入城中,
聯軍有著陸地上的決對優勢,卻在海洋上無法對不朽堡壘大船廠造出來的軍艦艦隊構成絕對的威脅,
雖然為了守護城墻,德來文拆卸了部分火炮,但剩余的大船,依舊可以將火力覆蓋滿接近三分之一的城區,
如果他下令收縮防線,靠著海面上的支援,或許未必不能繼續抵抗,
但是那樣一來,城中的百姓就勢必遭殃。
“我能這樣做么只是為了勝利”
抹掉了臉上布著的汗與血水,僅僅思考了一個呼吸,德來文便給出了決斷
“衛兵,去召法師兵團參戰”
戰局危急,他必須要動用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