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是沒問題,又怎么會知道蘇夢。
太子柔和了眉眼,上前牽著她的手,一并坐在軟塌上,溫言道“你我二人夫妻一體,自然和別人不同,孤若不是對你失望透頂,又怎么會去尋他人。”
“只要你愿意做一些改變,我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就會更好。”
二福晉被他冷這許久,早已經忐忑不安,如今被他溫柔的語氣一問,登時眼淚都要掉下來。
“嗯,都聽您的。”
太子神色更加溫柔,從懷里掏出錦帕,替她擦了擦眼淚,摟著她一道坐在軟榻上,溫柔道“你是個好妻子,也是孤心中獨一無二的女人,旁人怎么都越不過你去。”
“所以你說說,你到底經歷了什么,破碎的眼神瞧著叫孤心疼。”
聽他說這個,二福晉心里一驚,防備心大起,然而不等她說什么,就聽太子又開口。
說什么他們夫妻一體,如果連他都信不過,還能信誰。
什么他永遠都會護著她,立在她身后,只要她一回頭,他就會在。
這些介于溫柔承諾和曖昧之間的話語,讓二福晉心中繃著的線斷了。
“我怕說了您把我當妖孽。”二福晉猶豫道。
太子眸色一深,神色卻愈加溫柔“就算是妖孽,也是孤的妖孽。”
聽他這么說,二福晉再忍不住,將所有一切都抖落出來。
“上輩子的時候,淑嬪救了您,她進了擷芳殿,成了您的格格,您可喜歡她了,跟萬歲爺一樣,為她神魂顛倒,迷三道四。”
“臣妾郁郁而終,卻盼不來您。”
二福晉擦了擦眼淚,她低聲道“淑嬪三年生倆,五年生仨,一個比一個聰慧伶俐,您喜愛極了,也借顧訪嫣的孩子那生而異象起復”
“起復”太子面色黑成一片。
所以不管在他的世界,還是太子妃的世界,他還是被廢了。
太子聽她說被廢的事,愈加深情款款“如果真有這么個人,孤盼著是你。”
二福晉心中慰貼,唇角扯出帶著惡意的笑容“她有個祖傳的鐲子,上面有福祉,才讓她生下那孩子,現在她鐲子被我認主了。”
二福晉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的一臉詭異“那個孩子,在我肚子里。”
看著她這樣,太子隱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你肚子里沒有孩子。”他冷冷揭穿。
二福晉不敢置信的抬眸,驚恐道“怎么會我都能感覺到他胎動了,他肯定有圓溜溜的眼睛,小小的嘴巴,最為聰慧可愛。”
就像是顧訪嫣生的那個孩子,人見人愛,誰都要夸幾句。
太子問個差不多,便抽身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殘忍的打破她所有的幻想“你肚子里什么都沒有,又怎么會有胎動。”
“就算有孩子,也不到胎動的月份。”
“你這有問題。”
太子撂下這句話,拔腿就要走,跨過門檻的時候,又回身道“你好好養著,孤過些時日再來看你。”
二福晉跌坐在地上,耳朵邊上嗡嗡嗡的,全是太子冰冷扭曲的神色,跟他嘴里不停說著她沒孩子。
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撐,是她翻身的根本。
可太子親口跟她說,這一切都沒有。
她當時就魔怔了。
捂著自己的肚子又哭又笑,怎么會沒有孩子,她放棄一切,也要擁有的孩子。
肯定是林側福晉那個賤人,把她的孩子搶走了。
肯定是。
她要殺了她。
不對,是淑嬪,是淑嬪克她,只要淑嬪死了,她的日子肯定就好過了。
淑嬪該死。
二福晉跌跌撞撞的起身,在妝奩中翻找許久,終于握住一柄鋒利的簪子。
她雙手張合,最后還是強行冷靜下來。
一雙眼亮的驚人,她不能親自動手,太子對她這么好,會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