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她不得寵,那也輪不到芳貴人,換句話說,那是真的挨不住。
皇貴妃處理過,就覺得身子疲憊,正要走,就對上德妃的眼神,她挑眉看她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德妃是她的宮女。
如今心大了,有自己的心思。
倒不受這舊主掌控了。
她不介意,宮里能為她所用的人實在太多了。
有沒有德妃不大重要。
只因為老四才多關注了些,也是顧忌老四,才沒有真正的對她出手,畢竟這打老鼠傷玉瓶,她身邊還有老四。
她眸光閃了閃“把芳貴人帶走。”
德妃站起來攔“她現在正不舒服,還是待在原地,由戴佳庶妃照看的好。”
皇貴妃嗤笑一聲,根本沒回話,直接揚長而去。
氣的德妃直跳腳。
等人帶走,奴才開始清洗地上、椅子上的血,眾人從未想過,一個人的身上可以流這么的血。
戴佳庶妃還有些神情緊張,她整個人處在崩潰邊緣,瑟瑟發抖。
她僵硬的立在原地,臉上那溫柔的笑容終于褪去,而是蒼白起來。
她想起來素來嬌嬌怯怯說話細聲細氣的淑嬪,見此都知道趕緊跑路,只有她,傻乎乎的沖上去。
現在沾染手上滿是鮮血,也不知道萬歲爺會不會怪罪,如果把這事推到她身上,她倒還好,七阿哥怎么辦。
他生而有疾,日子原就艱難。
如果再碰上一個有罪的母妃,那更是要被踩到泥地里。
顧訪嫣一掃而過,記住眾人的反應,這才慢吞吞的回去了。和芳貴人無冤無仇,她又有身孕,根本沒必要爭寵。
所以背后定然有人。
她比較傾向于是德妃,畢竟她對她的惡意特別大,還給她下了絕育藥。
德妃見她得寵,想要除掉她,就對芳貴人下手,然后告訴她你胎都沒了,不如替本宮做事,拿這個死掉的胎兒去陷害淑嬪當做投名狀。
這么一想,所有的都順理成章起來。
顧訪嫣摸了摸下頜,覺得這發展好像有點意思。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芳貴人胎兒不好,去找德妃求救,結果被當成刀,來刺她了。
總不可能是芳貴人自己胎養的好好的,心甘情愿的弄掉孩子,用來陷害她。
那也太喪心病狂。
出了這些的事,她晚上睡覺都不安生,夢里鋪天蓋地的都是血,還有嬰兒凄厲的啼哭聲。
等早上睡醒,累的跟什么一樣。
她心里不好受,就想著放松放松,去景陽宮上課的時候,往教室里一坐,聽著那朗朗讀書聲,心里的抑郁瞬間好很多。
芳貴人,也才十八。
算起來也是個正在讀高中或者大一的小女孩,可現在,后宮里面,她被宣布壞了身子不能生了,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也還小呢,放在現代還在讀高中。
肯定會情竇初開喜歡自己的同桌,可能會覺得校霸比較酷,也有肯定崇拜學神,唯獨不會攪在宮斗的漩渦中心。
“啪。”一團紙扔在她桌子上。
顧訪嫣打開一看,狗爬的字寫著你是不是不開心。
她側著身子看,就見小十沖她擠眉弄眼的逗她開心,那滑稽的小表情讓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有一點點。”她也寫了個小紙團,扔到小十的桌子上。
兩人來來回回的傳紙條,漸漸的越說越興奮,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卻想不起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有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