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醫療器械進入界內需要報備申請,唐惟妙媽媽不急不躁,積極做申請材料,各個環節都親力親為,與此同時,還收拾好了兒女的個人用品,她抱著希望,但也清醒地作著最壞的打算。
第七天,辛漣約定中的最后一天。
她第一時間收到了瑞陽集團送來的好消息。
“病氣退散,少主精神狀態很好。他確認應該是生獸,而且夫人找到了生死獸的藏身之地,已親自送回消息,在地圖上做了標記,搜救隊已經行動了。”
唐惟妙媽媽很鎮靜,她謝過送信人,轉過頭安慰哭嚎的丈夫,而后提出,她這邊的手續都走完了,她想進界內,見見女兒。
親眼所見,才能放心。
“按照計劃,明日就能到。”方束說。
唐惟妙頓時感到自己心上的陰霾散了,天放晴了。
“太好了,媽媽要來了。”
這是清醒后的第一夜。
唐惟妙本以為放松了,至少能安穩睡一覺。可閉上眼后,心里不是被生死獸吃掉的哥哥,就是病懨懨快要死掉的辛漣。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做夢,終于,她在尖叫中驚醒,又擔憂著隨時會拉開的藤蔓門。
唐惟妙從行李中翻出外衣,披在身上,登上了旋轉梯。
她敲了敲藤蔓門,可是沒有人開。
唐惟妙靠在藤蔓旁,失眠了。
一根藤蔓伸到她懷中,綻放了一朵小花。
唐惟妙指著那朵花,一個個數著花瓣。
“吉,兇,吉,兇”
花是雙數花瓣,兇字說完,花瓣沒有了,唐惟妙眼淚滴了下來,沒出息的小聲哭了起來。
“怎么玄學都不安慰一下我”
那花藤抽了旁邊的花藤一下,旁邊的那根像剛睡醒,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單數瓣花遞上來。
唐惟妙破涕為笑。
“謝謝”她輕聲說道。
藤蔓忽然抖了下,積極地拉開了門,但拉到一半,藤蔓們又仿佛受到了誰的指令,虛合上了。
“妙妙。”辛漣隔著藤蔓,輕輕叫道,“我沒事,你哥哥也會安然無恙的,安心睡吧妙妙。”
“你還有多久,我們才能見面”唐惟妙問道。
“再等等,明天”
“方管家都說了,病氣已經消了,你不見我,是怕我笑你丑。”
“不是”辛漣語氣無奈。
“我不嫌你丑”唐惟妙抽抽搭搭道,“我就想見見你,想知道你已經沒事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無法保護你的模樣。”辛漣的語氣透著深深的疲憊。
“我不是漢武帝,你也不是李夫人”唐惟妙擦了淚說,“我要見你,我想抱著你我想你。”
這樣的比喻,讓辛漣笑了。
終于,藤蔓拉開。
唐惟妙還未看清,就被辛漣按進了懷里。
他的懷中,是余燼的味道。
唐惟妙抬起頭,看到了他仿佛落滿煙灰的長發,枯白的臉。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唐惟妙的撫摸。
“其實想明天見你。”他說,“至少有時間打理一下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