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牛皮袋,雙手遞上。
“這是我最近幾年獲得的榮譽獎項和表彰。”他拆開另一袋,遞給唐惟妙的母親,“這是我在本市以及其他地方購置的薄產。”
夫妻倆交換看完,臉上的表情半夢半懵。
辛漣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又拿出兩張知情書,放在唐惟妙父母面前,說道“我想和妙妙結婚。這是領取結婚證要求的親屬同意書,暫且先放在二位這里。”
辛漣正襟危坐,連同襯衣的紐扣都系到了領口,沒有一道褶皺,服裝得體,態度端正,神色認真。
“我愿意接受二位的考察,直到你們同意將妙妙嫁給我。”
夫妻倆默不作聲,翻看著知情書。
“意思是,你們打算結婚嗎,妙妙”媽媽問道。
“是。”唐惟妙說道,“我想跟他結婚,特別想。”
“你那什么時候生”老父親忽然開口,瞥了眼女兒的肚子。
“大概過完年吧。”唐惟妙從包里翻出三張孕檢單,又捏在手里,猶豫道,“嗯爸媽,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這是我的孕檢報告。”
唐惟妙父親一把抓過來,看了一眼,合上,翻箱倒柜找老花鏡。
戴好眼鏡,夫妻二人湊在一起,研究起了女兒的孕檢報告。
屋內沒人說話,唐惟笑就像個局外人,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看著無聲的新聞播報。
唐惟妙的父母先是站起身,之后又移到光線最好的地方,把孕檢報告拿遠了,仔細看。
時不時的,兩個人還小聲討論三份孕檢報告的數值變化。
唐惟妙的手指牽住了辛漣的手,被他反扣在手掌心,手指摩挲安撫著。
她拿不準爸媽的態度,現在看,他倆過分冷靜,令她陷入了無邊際的緊張中。
她仿佛作答了一張試卷,根本不敢有把握的全新試卷,如何判分,什么結果,都要看二位考官的意思。
她只能等。
忽然,她聽到了媽媽的聲音,如常說著“那得專門給她安排個病房,但你怎么安排都有人會知道的”
“那就只能在家了”
唐惟妙像是看到了曙光,一下子抓緊了辛漣的手,心臟砰砰狂跳。
“你問問他去,看都需要什么,我看能在家布置不能”老父親別別扭扭道。
“你去問,關乎你閨女,你連這都不會嗎”
唐惟笑哼笑一聲,扭頭替父母問了出來“過完年就要生,你有什么準備沒我們還需要準備什么嗎打算讓妙妙在哪生”
辛漣也明白了岳父母的意思,立刻打起精神,仔細答疑。
岐山鳳凰,出生時要浴火,只是他也拿不準,這枚蛋敢不敢浴火。再者,因為沒有經驗,他已經請族中最有接生經驗的玄鳥接生婆啟程趕來了。
“家中也布置好了,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跟妙妙住一起,離這里也不遠。”
老父親神色復雜,折起手中的孕檢單,嘆了口氣。
唐惟笑直接問“嘆什么氣啊,有什么就說,您這女婿也不是一般人,還怕嚇著他”
老父親瞪了一眼兒子,又深思了許久,才坐過來,對辛漣道“是這樣的,我從心底,是不贊成妙妙結婚前生孩子的。”
辛漣微微蹙了下眉“沒關系,你可以直言。”
老父親看向桌子上的知情書,好久沒說話。
過了會兒,他問唐惟妙“你跟爸爸說,你真想好了嗎”
“嗯,我想好了,不會有第二個可能。”
唐惟妙媽媽默默抄起了知情書,而爸爸笑了一聲,又夾雜著嘆息,拿起筆,半晌沒動。
唐惟妙紅了眼圈,已經維持不住微笑了。
“罷了,閨女高興。”他落筆,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著,醫生的字,總是快又絲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