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漣笑得更開心了。
他屈起手指,指腹輕輕擦了唐惟妙的眼皮,手指尖一抹紫黑色亮晶晶的眼影。
辛漣說“很早就想說了妝好重,離近了看”
他別過臉,笑著說“好可愛。”
黑黑的兩個紫色煙熏,像她熬夜趕工之后,匆匆穿上禮服赴約。
“我都忘了”唐惟妙這才想起,自己還頂著一臉的舞臺妝,“你這里有卸妝水嗎”
“我去買。”他從巢穴中掏出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卡。
在唐惟妙好奇的注視中,辛漣給了她一張卡“收著玩吧。”
銀`聯卡,有磁條,但比普通的卡多了立體印刷的特殊領域使用字樣。
“這里沒有手機支付嗎”唐惟妙問。
“還沒引入,因為兩邊的網絡不是互通的,每個區的發展狀況也不同。”辛漣說道,“等你去了其他區,還能看到金銀交易,以物易物。”
“有想吃的夜宵嗎”辛漣問她。
唐惟妙忽然道“比起吃的,我有個更緊急的事情”
辛漣眉頭微微一皺,緊張道“是什么”
“你家畫廊里掛的那個畫,是畢加索真跡嗎我問了你父親兩遍,他只顧著笑,也不回答。”她再得不到回答,就真的要急瘋了。
辛漣愣了愣,再次笑出了聲。
頭頂上的風鈴旋轉,晶石掛件閃爍著光,也因她而笑。
唐惟妙“喂。”
“對不起。”辛漣終于笑好了,他點了點頭,看到唐惟妙總算舒坦的神情,感慨道,“妙妙,你真的好可愛”
溪地老宅的宴舞廳,所有的賓客已經離去,連方管家也被凌衍趕走。
他坐在空蕩蕩的舞臺上,坐在斷裂的金籠里,一杯杯喝著越來越苦的茶水,像麻木的雕塑,冰冷的木偶。
驀然,他嗅到了渴盼已久的氣息,他驚訝地站起身,目光在觸碰到愛人的剎那,化作委屈和柔軟。
突然到來的紫凰遠遠站在舞廳的另一端。
很久之后,她壓著怒火,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開口呵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
凌衍匆匆迎去,險些摔下臺階,可他的目光沒有偏斜,他出神地盯著眼前朝思夜想的愛人,跪倒在她的裙擺下,抱住了她的腿。
她是入睡前趕來的,換了寬松的睡裙,頂著一張壓抑著怒火的素顏。
“你的驕傲呢,鳳衍”她質問。
“梅蘭。”凌衍拉著她的手,要哭的模樣,仰望著她。
“你是在侮辱那個女孩子,侮辱你的兒子,侮辱你自己”
“我錯了。”他恢復了理智,又像搖搖欲墜的瀕死之人,祈求道,“吻我吧,梅蘭”
“我今日來,只是為了讓你清醒些。”紫凰彎下腰,撫摸著他的白發,在耳邊說,“不要影響鳳漣。清醒了,明天去向那個人類女孩道歉。還有,你惹出來的麻煩,盡快解決掉。”
像賞賜般,她給了昔日愛人一記深吻。
“能不能留下來,一晚也好。”凌衍閉目,小聲哀求道,“我知道你的愿望,我不會糾纏你就當是施舍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