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惟妙張了張口,想忍,沒忍住。
“這是辛漣送我的新年禮物算了不管這戒指是做什么用的,它是辛漣送我的。”唐惟妙說道,“禮物的好壞從來不由禮物本身決定,而是送禮物的人。”
“沒想到,是個不露怯的人。”白衣男人站起身,緩慢又優雅地走過來,繞著唐惟妙慢悠悠轉圈,“自從知道我兒子對人類動心后,我就一直好奇,想要見見你。”
他走到唐惟妙面前,與她隔著安全距離,忽然將手杖甩出來,伸向了她。
“我叫凌衍,是那個對你動心的小家伙的父親。”
他突然的動作,讓唐惟妙嚇了一跳,下意識躲避,踩著不合腳的高跟鞋一歪,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凌衍從容不迫,手杖變了形態,鳥爪似的金鉤勾住了唐惟妙的腰,將她扶起。
那枚紅寶戒指也由鉤爪遞到了唐惟妙的手邊。
“收著吧。”凌衍語氣有些許嘲諷,說道,“畢竟是你寶貝的次品。”
“是珍貴的心意,謝謝”唐惟妙戴上戒指,直言道,“我不喜歡講話陰陽怪氣,你如果看不上我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也不用像演豪門電視劇那樣刁難我。”
“我看不看得上你,都無所謂。”凌衍驕傲又悠哉道,“在我們岐山鳳眼中,除了自己的愛人,其余人無論美丑善惡,都無意義。”
這么一說,唐惟妙想起了辛漣跟她講過的,他的父母離婚了,父親有些瘋。
確實有點不大正常,不過還好,目前看起來并沒有影響交流。
“你有什么問題,想問我嗎”凌衍慢悠悠收起手杖,氣定神閑道,“盡地主之誼,每一位賓客,我都會解答他們的第一個疑問。”
“啊,有一個。”唐惟妙撫了撫耳邊煩人的小碎發,不好意思道,“就是樓梯旁的旋轉走廊第七幅畫,是畢加索的真跡嗎”
許久之后,凌衍哈哈笑了起來,他手套來回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黑金色的眼睛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我好像知道,我兒子為何會對你動心了。”凌衍道,“你是個很特別的女人,鮮活聰明單純。”
“也不見得。”唐惟妙認為,現在這個社會,夸一個女孩子單純基本不算什么好話。
“你認為,你的優勢是什么”
“我討厭這種面試型問題。”唐惟妙回答。
“有趣。”凌衍更是笑個不停,他坐回自己晶瑩璀璨的椅子,白色手套在金色的扶手上有節奏的敲擊,“那么,就允許你再問我一個問題,這是我給你的優待。”
唐惟妙心中其實有很多問題要問,為什么辛漣的父親是白頭發是老了還是他是只白鳳
為什么他的眼睛顏色不一樣,是天生異瞳嗎那辛漣為什么沒有遺傳他一直都這么瑪麗蘇嗎
他父親活了多少年了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頂多四十吧,除去神情,幾乎不見衰老,這就是妖嗎長生且不老
“”唐惟妙道,“所以那幅畫是畢加索的嗎”
救命,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凌衍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他笑起來的像個沒有長大的少年,聲音清朗年輕,聽起來他是真的很開心。
敲門聲傳來,凌衍還沒有停止笑聲,揉著眼睛笑著說“進來。”
一個身材高大,起碼有兩米高的強壯男人走進來,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冷漠,像個機器人。
“老板,夫人拒絕了邀請,不會出席今晚的舞會。”
凌衍的笑瞬間消失了,仍然是同樣的臉,再看時,眉目冷若冰霜神色疏離。
他慢慢脫去手套,脫去禮服。
“那就換首曲子,”他陰森森道,“換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