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醫院竟然還有叫號屏,電腦系統自動排號,井然有序。
候診區座位干凈整潔,醫生護士著裝統一規范,空氣里彌漫著醫院特有的藥物和消毒水氣味。
唐惟笑點評道“這醫院還挺先進。”
他本來以為是黑診所或者是那種擺祭壇作法的巫醫。看見如此貼近正常醫院的特殊醫院,唐惟笑放心了許多。
“給妙妙掛的是什么科”唐惟笑問。
辛漣道“昆西就兩個科。”
內科和外科。
外科主做手術,內科主手術以外的一切。而如何決定一個人是手術還是藥物治療,都由醫院里的兩位輪班全科醫生來進行判斷。
也就是說,來這個醫院看病,除了明顯的外傷,其余無論什么癥狀,都先掛一個科,內科,等待醫生問診。
唐惟笑“”
剛說完這醫院專業,下半句就打臉。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坐著等吧。
這天的值班醫生姓喬,名字就在大屏幕上掛著,前面還有六個病人。
等待的時候,唐惟妙又睡著了。她先是倚在唐惟笑的肩膀上,可睡著后,忽然轉了方向,摸索著又倚在了辛漣的肩膀上。
唐惟笑挑眉,伸出手,當著辛漣的面,故意把妹妹又掰回了自己的肩頭。
可不久之后,唐惟妙又移動到了辛漣的肩頭。
唐惟笑驚呆了“裝睡”
唐惟妙真睡著了,如假包換。
不被需要的唐惟笑備受打擊心情沉郁,在候診區走來走去。
缺了只耳朵的人,一只眼睛是豎瞳的人,尾巴斷了的人
排在唐惟妙前面的這些病人,全都是需要手術的外科。
看多了,唐惟笑覺得,自己才是這醫院里的異類,竟然只是個普通人類
終于,晚上八點,輪到了唐惟妙。
“你好,我們來看診”辛漣把空白的病案本遞過去。
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爭分奪秒吃水果拼盤的這位醫生是只狐貍,且不是普通的狐貍。
辛漣能感覺出,醫生是只大妖,非狐貍修煉成精,而是天生的精怪,八尾昆侖狐。
狐貍醫生面容清秀,也不是狐貍眼,眼神清澈,還有些單純,半點狐貍樣子都沒有。
他動作飛快且禮貌地吞掉菠蘿塊,在接過病案本的同時,抬頭看了眼唐惟笑。
“你的肋骨受傷了嗎休養得并不算好,注意休息。”他說,“啊,你是獸醫呀,我們應該算同行。”
他說話帶笑,語氣很溫婉天真。
“不是我要看”唐惟笑被他一眼看穿職業和肋骨傷,多少有些懵神,“你怎么看出我職業的”
“我能看到每個人的過去。”這位醫生指著凳子,“妹妹坐下吧,不用怕。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他指著白大褂上的胸牌,拉近了座椅“我叫夷光,是今天的值班醫生。”
“你好。”唐惟妙打了招呼。
“先說自己的癥狀吧。”他隨和道。
唐惟妙也不知道該描述哪些,想了想,她先從記憶和幻覺開始。
“我記憶,嗯他們說被人動過了,從那之后,有時候會產生幻覺,然后被幻覺嚇昏。”
講到這里,唐惟妙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的幻覺都有點兇,是那種,也不是真狐貍,是像畫的,唱歌的那種狐貍一樣,擬人又不是人的大兇狐貍”
醫生認真聽著。
“其余的好像沒什么了。”
“冷嗎”夷光醫生突然開口問她。
“冷”唐惟妙說,“胃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