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我在這里,我、萩原、松田還有大家都在這里。”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不要害怕,你也不會死。”
“我不是”
“你是”諸伏景光打斷道,“從頭到尾,我們在乎的就只是你而已。”
一股新的力量順著聲音重新注入他的體內,來自語言的真實化作此刻最溫暖的動力,與原本體內冰冷的能量融在一起。
神谷哲也清晰地意識到,諸伏景光說的是實話。
虛情假意的謊言和發自肺腑的真實才會轉換成他的力量,而前者永遠比后者好達到得多。
至少在神谷哲也此時擁有的記憶里,這是第一次。
原來這么溫暖嗎
見神谷哲也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動,中原中也用另一只手擦了把額上的冷汗,道“哲也,雖然我跟你很久沒見了,但真的不至于認不出來你。”
“起碼你嫌棄若竹直樹的表情,跟長大后的你一模一樣。”
這也是真話,特別真。
神谷哲也心中動搖了。
若竹直樹晴天霹靂“我”
萩原研二一腳踩在他鞋上,也同樣用語言攻勢說服著陷入自我懷疑的小孩。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真心話,兩只手交匯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最終消失于無。
險些被榨干的中原中也看著已經堆滿了整個天臺的巧克力,倒吸一口涼氣。
神谷哲也此刻的狀態有些奇怪,他仍由眾人包圍著,可卻依舊只看著滿是巧克力的地面,似乎有些不敢抬頭。
半晌,白發小孩踟躇道“那個,其實我一直想說一件事。”
眾人異口同聲“你說”
“我其實不叫神谷哲也。”他有些羞赧地道,“不過既然你們都這么叫,那就這樣好了。”
“”
眾人面上的表情不約而同有一瞬間碎裂和懵逼。
“我其實叫”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在眾人面前,原本只有三頭身的孩子像是雨后春筍一般突然拔高,險些與他們低下的腦袋撞在一起。
由于身體生長傳來的衣服撕裂聲清脆響亮,猶如幾人破碎的內心。
“啊這”
神谷哲也看著這一幕,毫不猶豫地往下一躺,把自己埋到巧克力池里,只露出一個白色的腦袋。
“前輩”“哲也”“小神谷”
各種稱呼一時間一齊響起,震耳欲聾。
神谷哲也下意識捂住耳朵,面無表情“你們這么激動干什么”
諸伏景光凌亂了“你我不是,剛才”
“剛才什么都沒發生。”咸魚理直氣壯地轉移話題,“中也,你外套借我一下算了,幫我去買一套。”
“不要轉移話題啊”萩原研二有些崩潰的聲音響起,“小神谷,你話還沒說完呢”
“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吧”
“你原本叫什么”
“我忘記了”
若竹直樹撲到巧克力里來,悲痛欲絕地道“前輩,難道你真的那么小的時候就討厭我了嗎”
神谷哲也“那時候我應該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