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遍布劃傷的小腿,他的脖子上還有一圈約莫一指寬的勒痕,額頭上更是肉眼可見地腫了個包,直徑足有三分之一個腦袋那么大。
傷成這樣還只是昏迷,沒有當場暴斃,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奇跡了。
在屋子的另一側,是一個小學生體型的剪影異能體,頭上也腫了個大包,而異能體左手捂著那個腫包,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同樣陷入了昏迷。
再往前走,就到了平時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共用的臥室,臥室里,衣柜的柜門敞開著,木制的衣架散落在地,柜門正對的榻榻米邊緣依稀可見幾道深淺不一的磕痕。
陀思在屋里找了找,先前果戈里幫忙安裝的隱蔽針孔攝像頭不出意料地被破壞了,自從“草太綁架事件”后,琉小姐的警惕性和反偵察意識就加強了很多,基本上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進行攝像頭和竊聽器的排查,這次有異能特務科的坂口安吾同行,能做到這種程度實屬正常。
不過問題不大,通過現場的痕跡,他也能基本在腦內還原出之前發生了什么
與今夜在睡夢中被異能體偷襲殺死的那些異能者不同,工藤新一大概率在霧氣剛起的時候就醒了,因為他的異能被霧氣抽離時,連帶著抽離了atx4869的藥力,從小學生變回高中生伴隨的身體疼痛,足夠讓他醒來。
而霧氣抽離異能后,需要310分鐘才會形成異能體,所以工藤新一并不會立刻遭到攻擊,還有時間去毛利小五郎衣柜找蔽體的衣物。
在他換衣服的這段時間里,異能體凝結完畢,從他身后發動了偷襲,因為雙方的體型差距,異能體最開始選擇用伸縮腰帶勒住了工藤新一的脖子。
猝不及防遇襲的工藤新一自然沒有功夫關上衣柜的門,只能用木制衣架當武器進行抵抗,掙扎間在榻榻米上留下了磕碰的痕跡。
這就是工藤新一脖子上的勒痕,衣柜敞開的柜門,掉在地上的衣架,以及柜門正對的榻榻米邊緣磕碰痕跡的由來。
腰帶勒人被掙脫后,異能體改變了策略,開始用腳力增強鞋配合足球進行攻擊,戰場也由空間較小的臥室轉移到了客廳,客廳里的那些圓形凹陷,都是在這個過程中被足球砸出來的。
最終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工藤新一被足球擊中昏迷,足球又從墻壁反彈回去,砸暈了異能體。
不多時,琉小姐和坂口安吾趕到現場,對昏迷的工藤新一實施了急救,只是還沒等到人醒來,便看見了他設置在附近商廈電子屏的“直播”,不得不丟下工藤新一,趕往東京塔。
那么,他只需要防備琉小姐離開前可能設置的機關就好。
事發突然,時間倉促,她有條件設置的機關并不難猜。
陀思想著,望向昏迷的異能體。
異能體捂住額角腫包的左手,也擋住了額頭正中的異能寶石,陀思看了看異能體左手腕上的手表,又四下打量幾眼,便不再猶豫,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扔了過去。
果然,在碎玻璃擊中手腕的瞬間,手表的表蓋便驀地彈起,一根細針無聲而迅疾地從表盤發射而出
緊接著,客廳中央便有一柄匕首直直落下,角落翻倒的鐵質書架后還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毫無疑問,麻醉針是第一重機關,如果他正面觸碰異能體的左手,就會被麻醉針命中,如果他避開了麻醉針,麻醉針就會射斷藏在暗處的天蠶絲,觸發剩余的連環機關。
這么短的時間里能布置成這樣,已經算是難得。
只可惜,還是被他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