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意外地在某座橋邊,撿到了落海生還的菲茨杰拉德。
“你果然沒死。”你看著爬上海岸,癱坐在地的金發男人。
對方身上原本用料考究的西裝外套已經殘破不堪,襯衫和西褲被海水浸透,神情頹敗萎靡,整個人狼狽極了。
但是,的確還活著,甚至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傷痕。
“不,我已經死了。”他說,“此時坐在這里的,不過是個因為自身的無能,一敗涂地的廢物。”
“我在白鯨上孤注一擲,以自己所有的財產為代價,使用了異能,但還是沒能擊敗港口afia的重力使。”
“最后,反倒是我一心想要拯救的妻子救了我。”
“從白鯨上跌落下來的時候,我那清空了全部身家都沒舍得交出去的,價值50萬美元的婚戒,不知為何自發地消耗了,因為這50萬美元的強化,我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現在,我什么也沒有了。”他心灰意冷地說道。
“我這里還算有點資本,”你說,“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為我工作雖然曾經算是敵人,但我這里,還是蠻缺你這類人才的。”
金發男人嗤笑了一聲“在你手下給你看笑話嗎滾吧。”
他不再看你,踉蹌地站起身,徑直向遠處走去。
你望向他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心中有些觸動,末路梟雄啊
但你同樣沒再說話,不做挽留,也沒有鼓勵他重整旗鼓。
菲茨杰拉德想要找回幸福家庭的心情,你能理解,但他為了復活女兒做的一系列事情,你打心里不贊同,當然不會鼓勵他收拾收拾從頭再來。
其實按你穿越前的想法,復活本來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不該強求。
但你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作為復活的受益者,已經沒資格指責他人,唯一能說的大概就是,不能為了復活女兒,拿一城人的生命獻祭。
“誰能想到,這險些波及整個橫濱的危機,初衷竟然是為了復活女兒呢真是瘋狂。”你趴在橋邊的欄桿上,不無感慨地說道。
“是啊。”旁邊傳來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我也覺得復活什么的,太犯規了。”
“織田作不想復活,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你轉頭看向他,用閑聊打趣般的語氣問道,“那你怎么看早就犯規了的我”
“你不一樣。”他認真地回答,“你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被動地牽扯進來,當然有資格爭取讓自己脫離這種命運。”
“可是現在,復活的機會已經明確地擺在100天后了,也不需要以他人的性命為代價,為什么還要覺得犯規”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沒什么繼續活下去的價值吧。”他說著,聲音很平靜,不像是自暴自棄的言語,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怎么會沒有價值”你忍不住反駁,“活下去,可以彌補遺憾啊你說你見到朋友就已經了無遺憾,其實并非如此吧”
剛才那種語氣,明明是有很深的遺憾才對。
“如果,是無法挽回的遺憾呢”他望向大海,聲音飄散在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