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交代,從引爆炸彈,再到將鳴海直人身死的消息傳回組織,都是由朗姆的另一個親信,代號為庫拉索的組織成員單獨完成的。”
“庫拉索啊。”黑田兵衛沉吟了片刻,突然間道“你不覺得很奇怪么”
小早川拓真微怔“什么”
黑田兵衛沉默須臾,解釋道“
在我們看來,這無疑是一場設計較為拙略的謀殺。鳴海直人在組織中藏拙多年,他所交給你的那份名單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我甚至認為,一年前,鳴海直人不死,以他的手段也仍然可以做到我們眾人今天所努力完成的一切。”
“所以他為什么會死他死的那天,真的什么都沒有察覺我并不認為會是這樣。所以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天正好發生了某件特殊的事情,導致他不得不去死呢”
“特殊的事情”小早川拓真皺起眉,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關鍵的部分,滿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是說”
“十分巧合的是。”黑田兵衛點了點頭“就本田車爆炸案發生的當天,那個孩子在組織的安排之下,從英國回來了。”
“等等”小早川拓真驚疑不定,“可這兩者之間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鳴海光在英國的幾年中與鳴海直人的關系并不密切。更何況,鳴海光在英國時的病癥就已經非常的嚴重,即使鳴海直人懷疑鳴海光被組織洗腦,那孩子也不可能做到什么足以威脅他的事情。”
“而正好相反的是,如果鳴海直人那個時候能夠活下去,說不定鳴海千穗里也就不會以那種慘烈的方式死去,甚至以男人的能力,還能幫助那個時候的鳴海光脫離困境”
“鳴海直人非常清楚鳴海光在英國時期的情況。”黑田兵衛笑了笑,他同樣認同小早川拓真的話,“你認為那孩子出國之后,鳴海夫婦就再也沒怎么關注過他那估計也只不過是為了做給有些人看的罷了。”
男人遞給對方一份文件。
“兩年前,距離鳴海光畢業還有不到兩周的時候,他正跟隨就讀的大學校內一位藥劑學專業的研究生導師負責一項比較重要的常規實驗,就是這個普通的項目,卻差點導致他差點拿不到大學的畢業證明。”
“他私自利用校內的實驗資源,制造了某種能夠讓人陷入昏睡,并且一直沉溺于夢境之中的藥水,并且泄露了出去。”
“那孩子怎么會做這種事。”小早川拓真無比詫異“這怎么可能”
“當時陷入某種藥物控制,精神狀態存疑的鳴海君可能并非是有意為之,你看文件中有關于他所制造的這種藥水效用的描述,和組織這么多年長期在他身上試藥的藥效近似,他很有可能曾經知道這種藥的制作方法,所以當時在失憶的狀態下潛意識將它做了出來。”
“可好好存放在實驗室的藥物為什么會突然間的泄露,不得而知,并且,鳴海光本人也在最初的調查中向學校否認了是他自己泄露藥水這一點,只不過在當時,并沒有任何人相信他。”
“好在這種藥水短暫使用并不對人體產生什么嚴重的傷害,但當時由于事情鬧得實在太大,再加上鳴海光是一個外國人,尤其是一位成績優異卻性格孤僻并不受人歡迎喜愛的外國人在異國他鄉犯了錯誤的后果會比我們想象之中更加的嚴重一些,至少在當時,年紀二十歲的鳴海君無力解決,組織安排監視他的人則更加不可能出手。”
“然而在事件發生的三天之后,遠在大洋另一端,“毫不關心“養子的鳴海夫婦出手干預了這件事情。鳴海直人不僅幫助鳴海光解決了麻煩,還讓他很快就順利拿到了畢業證,并且以鳴海君身邊似乎出現了警方臥底為理由,一手促成了對方在兩年之后回到日本。”
“直到這里,我才逐漸意識到了一點,經過我的調查,也很快驗證了這一部分的猜想。就在藥水泄露事件發生前兩周,鳴海家的管家赤西道吾曾經短暫的離開過福岡,鳴海千穗里對外聲稱對方是回老家休養,我卻查到了他在那段時間在倫敦的入境記錄。而在日本海關這邊的記錄,則被全部人為刪除了。”
“赤西道吾秘密前往倫敦
,做了些什么無從得知,但我認為,這恰好可以解釋那些藥物為什么會離奇地在學校里擴散開來這件事。”
小早川拓真心中發冷“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鳴海直人計劃好的那么他自己的死”
“啊。”黑田兵衛淡淡道“如果鳴海直人作為我們警方的對手,或許會成為一個比起朗姆和琴酒還要更加恐怖的存在,可是他卻在一年前,以那樣一種輕飄飄的方式死了。我們至今為止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包括射殺宮崎陽生之后,網絡之上對于本田車爆炸案所引發的一系列猜測和陰謀論。”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暗暗指向某個相同的目的,有一個人躲在暗處想要將藏于黑暗中半個世紀的龐然大物,徹底曝光在日光之下。”
他抬起頭,看向了落在頭頂樹枝間的烏鴉,暗暗自語
“絞刑架和審判者都即將到位鳴海直人,真的已經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