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那個孩子不應該被當作你和組織之間博弈的籌碼。”
鳴海直人沉默了須臾,嘆息著說道。
“他才九歲,他承受的東西已經太多了,他不能像我們再重蹈覆轍。”
伊勢谷正清仍不動聲色,卻在聽見某幾個字時目光略微發散了些,他抿起唇,妥協道“我的計劃完成之后,你就把他帶走。”
還是不打算放棄嗎。
鳴海直人斂下眸“我知道了。”
“你們談完了嗎”
剛剛他們談論的那位主人公隔著房間的門輕輕敲了兩下,在得到應允后才乖乖打開門走了出來。
宮野海里舉著手機,看著幾秒鐘前剛剛收到的短信,面色有些嚴肅。
“是boss,有新任務了。”
鳴海直人認識伊勢谷正清將近三十年,知道一個有關于他的搭檔的秘密伊勢谷正清當初是主動加入組織的。
這很奇怪,因為他與伊勢谷正清都是自小在組織長大的孩子。他們出生微末,在流離失所的時候被組織收養,這其中經歷過的東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槍械、毒藥、試煉、戰場,或許前一晚肩并著肩入睡的好友等到天亮就會將匕首刺入你的心臟,他們都是組織未來的殺手,年齡與性別并不重要,友情或是愛情更是微不足道。他們每一個人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思考如何活下來。
所以最后,他們這一批孩子中最后只活了兩個,鳴海直人靠的是運氣和大腦,而伊勢谷正清
早慧的鳴海直人觀察過對方無數次,這個和他同齡的孩子并不像其他人一樣完完全全是一張純粹的白紙,他應該是以前就受過一定程度的訓練,在某些方面來說,他比其他人強了太多。
他理所當然的會成為那個第一名。
結果也當然如此,離開訓練營后,他們沒什么懸念的被組織分到了一起出任務,盡管接觸的頻率次數日漸增多,伊勢谷正清仍舊是那一副笑面虎的樣子,對著鳴海直人處處防備。
鳴海直人對此并不在意,畢竟在心里,這位搭檔同樣是他危險人物排行榜頂端的人物,他對對方的防備也只多不少,知道對方的秘密只不過是一次意外,他并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后來,他被調離東京去做臥底才在一次巧合中發現了這位搭檔的端倪。
他在地方警視廳的檔案室里翻到了一份資料,有關于一樁至今未破的陳年舊案,一對警察夫婦帶著孩子開車去野外郊游,汽車卻意外出現事故墜崖,坐在正副駕駛座的警察夫婦當場身亡,而他們當時年僅五歲的孩子卻不知所蹤。
檔案袋的最后甚至還附上了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站在警察夫婦中間的男孩與鳴海直人記憶中的年幼版搭檔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鳴海直人的手略微顫抖了一下。
往日的那些疑惑終于有了答案,而一個警察家庭的孩子為什么會在父母雙死后選擇加入組織,稍加猜想,答案已然不言而喻。而最終鳴海直人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偷偷拿走了那張照片,將它燒盡,連同那些過去一同埋藏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