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打算做什么呢”
塞希圖斯詢問,他的聲音不輕不重,“讓我猜測一下,或許您打算把我重新放回箱子里,然后像我來時那樣將我放回去”
謝依的來意被他猜中了。
他無話可說,也不想說些什么,大步走到塞希圖斯面前,拿出早就制作好的一瓶昏睡藥水。
謝依擰開瓶塞,走到塞希圖斯面前,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喝了它。”
“您的行為讓我想起了過去的一段時光。”
塞希圖斯哼笑著道“您會懷念那段和我一起相處過的時光嗎”
謝依冷漠地回答“我不懷念。”
“真令人傷心。”塞希圖斯挑了挑眉,巫師的手已經伸過來捏著他的下巴,他配合地仰起頭,喝下了巫師灌下的這瓶藥水。
巫師這段時間對他的忽視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巫師擁有超凡的力量,但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如果他想要巫師正視他,他就需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的權勢,更高的地位,以及,更強悍的軍隊。
謝依并不知道塞希圖斯在想什么,他有點疑惑,不知道為什么塞希圖斯今天這么乖覺,警惕地懷疑是否有詐。
他面上不顯,心里十分忌憚,然而過了一會,塞希圖斯按照藥效陷入了昏迷。
從頭至尾沒有幺蛾子產生。
所以他這是對著空氣舉了那么長時間的盾
謝依有點郁氣,不過塞希圖斯不搞事也很好,謝依把塞希圖斯換下來的衣服,連同斗篷王冠一起放進了箱子,又把塞希圖斯放了進去。
確認了一下箱子四周的透氣孔,保證塞希圖斯不會半路悶死之后,謝依就把大箱子教給了等待著的女巫。
我會順利把他送回去的。
女巫在水晶板上打字,然后把箱子收進空間戒指,騎上掃把瀟灑地離開了。
塞希圖斯這個大麻煩終于解決,謝依也向本利克道別,收下了對方贈送的許多頂帽子后,和雅各布坐著馬車離開了。
他們按照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只不過這一次謝依心情放松,而且也沒有什么因素需要他趕路,他在路上走走停停,發現怪物的蹤跡之后,判斷自己的實力能夠對付,謝依就循著蹤跡找過去。
有了很多實戰經驗和用來制作魔藥和煉金產品的原材料。
再一次踏入那座繁華的城市,謝依和雅各布依舊選擇了他們來時居住的那家旅館。
這一次謝依準備在城市里停留一段時間。
來這個異世界這么久了,他還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城市,現在剛好“見見世面”。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謝依換下了身上的黑袍,穿上了絲綢襯衫和長褲,套上鹿皮靴,然后坐在鏡子面前開始梳頭發。
巫師不需要梳頭發,只要定時洗頭就行了,但脫下黑袍之后,謝依看著長過肩頭的黑發,覺得不能放任它們再這樣披在腦后了。
這里沒有橡皮筋,謝依就隨手用絲綢發帶把頭發捆了起來。
倒騰完畢之后,別人根本想不到面前這個漂亮的公子哥是一個巫師。
扎著長發,倒更像是一位詩人或是藝術家。
謝依拒絕了雅各布的陪伴,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這座城市的確繁華,街上人流如織,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因為比較開放的風氣,謝依憑借一張漂亮的臉和一身昂貴的衣服,得到了七八位女士贈送的花朵。
這是人間的氣息,熱鬧喧囂,能給謝依帶來一種奇特的安全感。
街頭還有吟游詩人拿著三弦琴賣唱,謝依駐足聽了一會,覺得歌詞有點不對勁。
在這片大陸上,吟游詩人可以算是最早的新聞家,他們會把發生的不尋常事件寫成歌詞,編進他們的歌曲中唱出來,讓人們在欣賞之余也能了解信息。
而現在,這位吟游詩人口中唱的就是
“虛假的偽神從泥濘升起
愚昧的人們拜服在祂邪惡的足下
可知偽神帶來的惡疫已經滲透了人們虛弱的身體
死亡,死亡,那身體中生長出的綠芽
正是偽神獰笑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