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利克的巫師塔和謝依的巫師塔有很大的不同。
盡管從外部看起來,兩座塔就像同一批工人流水線作業出的復制品,高聳,漆黑,陰暗,大塊大塊的石磚縫隙中爬滿了綠色的青苔。
不過真正的差別在內部。
本利克的巫師塔已經向謝依開放了所有權限,因此謝依能夠同時以主人和客人的視線打量它。
巫師塔有樓梯,不過那是專為巫師學徒設計的,推開大門,謝依徑直往右邊走去,那里有一個簡單的傳送裝置,可以把他從巫師塔的下層傳送到上層。
謝依和雅各布一起站在一個金屬和齒輪構成的站臺上,向站臺邊上的水晶裝置里輸入了自己的巫力。
巫力中帶著靈魂的氣息,很快讓巫師塔確定來人的身份。
傳送裝置啟動,齒輪開始“咔嚓咔嚓”地旋轉,謝依感到一陣眩暈,空間在他眼前扭曲變形,發出萬花筒的彩色光芒,緊接著,一切又恢復正常,腳下仍舊是金屬和齒輪組成的鋼鐵站臺。
他們已經到了巫師塔的上層。
謝依真的覺得,巫師有很多黑科技完全沒有推廣開來。
比如剛剛把他們直接送到巫師塔上層的傳送裝置。
這種傳送裝置幾乎每個巫師塔都有,它就是巫師們的樓梯,制作有些繁瑣,但決不困難。
如果能夠在大陸上把這種傳送裝置推廣開來,那豈不是能夠大大縮短旅途的距離
這就是一種bug級的交通工具。
假如能夠在每個城市都搭建一個傳送裝置,他也不需要坐著馬車長途跋涉過來了。
本利克的巫師塔就像一個標本展覽館,到處都是動物或怪物的標本,謝依從一只張著大嘴的鱷魚身邊路過,推開鑲嵌著霧妖頭顱的大門,踏進去之前對雅各布吩咐道“你現在這里待著,可以復習功課,不過不要亂走。”
雅各布點頭應下,拿出書本開始翻閱。
里面又是一個傳送裝置,這個傳送裝置能把謝依直接傳送到巫師塔的最頂層,即本利克的生活起居的那一層。
他很快就找到了本利克。
本利克虛弱地躺在實驗臺上,他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手背青筋畢露,他帶了一頂用鷹身女妖的頭顱制作成的帽子,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他長了兩個頭。
“你來啦。”
本利克虛弱地說,他的身體在不明顯地顫抖著,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
“你覺得我的帽子怎么樣”
雖然精神不濟,但本利克還是興致勃勃“它很迷人,對不對”
謝依“呃,是的。”
“我知道你要用我的巫師塔開啟巫師集會,所以我準備了很多帽子。”
本利克念了一串咒語,實驗室的墻壁發出一聲轟響,隨后緩緩露出一個房間,房間里到處都是用動物或者怪物的頭顱制作而成的帽子。
本利克要謝依選一頂喜歡的戴上,算是他送給謝依的禮物。
“我要給所有來參加巫師集會的巫師們都送一頂帽子。”本利克宣布道。
這個要求無傷大雅,謝依環顧四周,各式各樣的帽子令他目不暇接,他選了一個雪兔滕怪的帽子戴上,白色讓他感覺有點親切。
“這頂帽子太適合你了。”本利克說。
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然后開口道“好了,我準備好了。工具就在那里,你可以選你順手的用。”
本利克努了努嘴,謝依朝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一排刀具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石臺上。
“我準備好了。”本利克又重復了一遍,“有點丟人,是不是,我一想到我的肚皮就要被剖開,我就想發抖。”
“你去選刀吧。”本利克說“我研究過了,如果不解剖的話,沒法把這毒素提取出來研究。”
“我希望你能繼承我的帽子。”他又開始講他的帽子了“最好是一天換一頂戴,因為我對它們的喜歡是一樣的,我不想你冷落了它們中的哪一個。”
本利克講帽子講得滔滔不絕,這是他獨有的壓制恐懼的方式。
謝依“哪有一上來就解剖的”
他說“讓我先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