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人害怕起來總是比較惹人憐惜的。
謝依這段時間也摸清了巫師塔的內部構造,很清楚這個籠子代表什么。
這個籠子就是給他送人體試驗的素材來的。
也不怪對方那么怕。
就在這個時候,雅各布急匆匆地上來了,敲門請求進來。
籠子上升造成的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生怕烏瑟斯鬧出什么事引起謝依對他的惡感,連忙上來。
謝依披了件外袍讓他進來了。
“你是說,你之前之所以能夠找到我,完全是因為他給你透露的消息”
雅各布額頭冒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坦白,就好像突然鬼迷心竅了一樣,他原來的打算明明不是這樣的。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沒有收回的余地了,只能硬著頭皮迎接謝依的打量。
巫師的目光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半晌,他才開口,語氣不含喜怒“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雅各布不敢抬頭看謝依的表情,也不知道謝依會不會對他翻舊賬,但他別無選擇,只能先離開。
免得引起巫師更大的怒火。
雅各布離開之后,謝依把目光投向縮在籠子里打顫的人。
很明顯,他怕極了。
所以,該怎么處置這個“間諜”呢
這對謝依來說是一道難題。
如果按照巫師們一貫的處理方法,這種出賣消息的背叛行為一定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通常是直接拿來活體實驗,然后把破破爛爛的尸體丟進巫師塔最下層的焚化爐。
但于情于理,謝依都下不去手。
雖然已經來到這個三觀扭曲的世界,成為了三觀扭曲的巫師團體中的一員,但謝依還是有種堅持除非是萬不得已,他不會主動殺人。
這是他摸清了這個世界的大概情況之后給自己定下的一個底線。
他冷靜地思考過,如果不給自己限制一個原則,那么,他殺了一個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這樣下去,他和那些他不認同的邪惡巫師們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他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就算是在這個殺人無罪的世界,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線,不能從人墮落成一個他自己都不敢認的怪物。
他想活下去,但更想問心無愧地活下去。
殺人,說起來多么輕飄飄,動起手似乎也很容易。
不過也只是看上去這樣而已。
謝依非常明白,突破了這個底線,手上沾了同類的鮮血,下限就會不斷變低,然后徹底沉溺進淤泥里。
但也不能一點懲罰都不給。
“非常好。”巫師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冷冰冰地看向籠子里瑟瑟發抖的人。
“既然你背叛了我,那么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說完這句話,巫師就朝籠子走過去。
籠子里的烏瑟斯看著巫師越來越近的身影,目光從巫師弧度優美的肩頸往下滑,激動地微微顫抖,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垂下眼簾掩蓋眸間暗色,語氣惶恐地道“閣下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發誓我再也不敢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