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滴藥水浸濕他的唇舌時,不停在他顱腔中叫囂著的疼痛瞬間消失了,隨著巫師的動作,更多的藥水順著他的喉嚨進入身體,他感受到了一種十分奇異的,像是缺失了的靈魂終于被填滿了的感覺。
這時候,塞希圖斯才發覺,原來他是殘缺的。
他曾是殘缺的,而現在他完滿了。
在巨大的震驚之下,他急切的吞咽著巫師喂下的藥水,甚至有些失態的發出了吞咽聲。
和他曾經喝過的所有魔藥都不同的是,這瓶魔藥的味道不是苦澀的,也不是令人感到不適的,這是一種冰冽的甜味,又有一點像被烈酒包裹著的蜂蜜。
它的味道比最令人沉迷的飲品還要好。
藥液并不多,說到底,這不是飲料。
塞希圖斯很快就喝完了所有的藥液。
他咽下最后一口甜蜜的藥水,謹慎地注視著站在他身前的巫師。
這是巫師故意的嗎巫師到底知不知道這個藥水的作用
他是否從我的身上看出了些什么
塞希圖斯甚至想這會不會是巫師隱晦的示好
謝依什么都沒想,他注意到了塞希圖斯投過來的目光,冷淡地挑了挑眉。
“國王陛下。”巫師的聲音陰冷又顯得彬彬有禮,“在您的幫助下,我的工作已經順利完成了,非常感激您這半年來的幫助。”
他后退一步,漂亮的臉上滿是漫不經心和輕蔑“您真的非常有用,一想到明天我就要離開這里,我就恨不得把您一起帶走。”
“那么”他伸手撫摸著年輕國王的側臉,帶著惡意的微笑說“您愿意跟我走嗎”
謝依當然是不肯帶塞希圖斯一起走的,他可沒有興趣給自己添堵。
不過逗逗塞希圖斯也不錯,主角會不會因為這句話驚慌失措呢
“一切以您的意愿為準。”謝依有些失望,因為塞希圖斯一點兒也不驚慌,他淡淡地說“我的想法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始終都是您的想法。”
謝依聽出了塞希圖斯的意思。
他這是在隱晦的諷刺謝依的問話十分虛偽,畢竟從一開始,巫師就從來沒有在意過塞希圖斯的想法,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塞希圖斯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就算他是王子哪怕他現在已經升職成為國王了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是沒有任何能力違逆巫師的想法的。
除非他的身邊有一個強大的祭司,這樣巫師才會稍稍忌憚一點。
可惜的是,那位似乎鐘情于塞希圖斯的女祭司實力并不強大,所以雅各布才無所畏懼的敢把已經成為國王的塞希圖斯直接抓過來。
要是換成一些強大國家,巫師就不敢這么隨便了。
強大的國家不僅有軍隊,還有實力高的祭司,巫師不會自找麻煩的去動那些國家的王室和貴族。
好難得啊,塞希圖斯是不是終于忍不下去了
聽出塞希圖斯弦外之音的謝依覺得有趣。
可能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吧,謝依決定寬容大度的不和塞希圖斯計較。
畢竟是他自己不干人事在先,塞希圖斯有怨氣可太正常了。
反正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剩多少了。
等今天晚上過去,大家就一拍兩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妨礙誰。
謝依這樣想著,又給塞希圖斯施加了一層束縛咒。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不想再吃第二次。
盡管他知道單靠塞希圖斯一個普通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掙脫他施放的束縛咒的,可是萬一呢
要是真的發生什么萬一,那可就糟透了。
所以保險起見,不如就讓塞希圖斯在這里被束縛著,等他離開之后,束縛咒會自動解除。
謝依這樣想著,開始把桌面上的東西往空間戒指里收。
他最優先收拾的當然是那套用來制作魔藥的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