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如此,一位巫師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呢地處偏遠,資源稀少,唯一的好處就是躲避人煙,也許有弱小的巫師會來這里躲藏,但很明顯,您并不是。”
“我從祭司那里得知,您來此是為了一個預言。”
塞希圖斯說到這里,還假惺惺的道了個歉“我不是想要窺探您的隱私,我是無意間得知的。”
至于那個“無意”究竟有多“無意”,他就沒有仔細講了。
“現在我們來到預言這里,您在這里只與王后和我經常接觸,所以預言中涉及到的人一定就在我和王后之間。王后幾天前因故不得不離開這里,您沒有幫助她留下,也沒有跟隨她一同離開,而是就這么放她離去了,所以,預言中牽扯到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塞希圖斯繼續說,“預言的內容我并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預言一定涉及了兩個人,一個人是您,另一個人就是我。”
“無疑,這個預言的內容對您來說一定很重要,否則您身為一個強大的巫師,不可能在我的國家一待就是半年。那么,讓我來回想一下您對我的態度。”
“拿我試藥,顯然是厭惡我。但在過程中又稍有控制,并沒有讓我失去生命,也沒有對我的身體造成破壞,您厭惡我,說明在預言中我充當的角色讓您不滿意,可是您又注意著沒有殺死我,甚至還救了我兩次。”
說到這里,塞希圖斯柔和的聲音戛然而止。
似乎是一秒,又或者是過了一世紀,一陣風從門外吹進來,火焰灼燒后留下的焦味跟著風卷進房間里。
塞希圖斯的聲音就在這時和火焰的氣息一同響起,幽幽的,仿佛潛伏在灰燼下的悶火,是一種帶著安全迷惑的危險。
他輕聲細語,一字一句的問“您為什么救我”
他的肘壁環著巫師的肩膀,此時收得更緊了,說話時溫熱的吐息拂過巫師的耳邊。
“為什么呢”他又問。
謝依能明顯感覺到塞希圖斯壓在他脖頸上的劍刃在收緊,冰冷尖銳的威脅似乎隨時能奪走他的生命。
“告訴我吧,嗯”
塞希圖斯聲音低沉磁性,溫柔緩慢,劍刃卻越收越緊,幾乎壓進謝依的皮膚,只要再稍一用力,就能劃開那層脆弱的屏障,讓紅色的鮮血流出來。
塞希圖斯在威脅他,嚇唬他,恐嚇他。
謝依知道塞希圖斯的目的,但他確實有被嚇唬到一點。
萬一塞希圖斯不管不顧直接殺了他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謝依也很清楚,塞希圖斯越是這樣用盡手段威嚇他,就越不會輕易殺了他。
盡管面臨著生死危機,但謝依依舊很冷靜。
他順著塞希圖斯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小,現在更是幾乎沒有,緊緊地貼在一起。
可惜和旖旎無關,謝依后退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的手掌更貼近塞希圖斯的腹部,他用力地按下去,同樣威脅了回去。
手掌下的腹部肌肉緊繃堅硬,類似木板或平滑的大理石石面,只有溫熱的觸感昭示著這是一具血肉之軀。
有點嫉妒。
謝依甩開這種無聊的想法,集中注意力思考現在的情況。
塞希圖斯直接殺了他的可能性不到十分之一,因為他還不知道預言的內容,心存忌憚,可是等知道之后,那就另當別論了。
謝依可以選擇和他這么耗下去,他有足夠的耐心。
不過塞希圖斯同樣不缺乏耐心。
他們兩個這樣耗下去是一種非常沒有效率的行為。
再說了,謝依也懶得和塞希圖斯耗。
目前塞希圖斯表現出來的態度很堅決,他就是想要知道預言是什么。
謝依不可能主動告知他編出來的預言內容,一是違背人設,二是擔心這么離譜的預言讓塞希圖斯情緒不穩定。
情緒不穩定了就容易發生意外。
但一言不發也不行,保持沉默就是默認要和塞希圖斯開啟一場拉鋸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