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并不了解謝依,因此他沒有看出什么不對。
等謝依寫完之后,導師又要求他修改了其中的一部分句子,然后就收走了他寫的信,離開了他的房間。
等導師離開之后,謝依再轉身去看自己的房間,他房間的門已經消失無蹤,被冰冷堅硬的石墻所取代。
謝依站起來去檢查自己的窗,窗口也已經全部消失,原本窗口所在的地方已經全部變成了幻術,看著是窗,但實際上不過都是假象。
手掌觸摸上去的時候,摸到的不是玻璃,而是冰冷的石墻。
導師下手毫不留情,徹底把他關在這里面了。
謝依嘆了口氣。
情況也不算太糟,他提前就設想過現在的這種情況,因此做計劃的時候也考慮到了。
他已經將該鋪墊的東西全部鋪墊完成,這樣,就算接下來他不能參與了,事情的走向也不會發生偏移。
他的目的就是讓塞希圖斯取代導師,因此,他需要提前讓塞希圖斯在積攢力量的時候避開導師,也需要在塞希圖斯的力量足夠之后安排他和導師對上。
取代,自然是取代地位。
巫師崇尚力量和知識,因此,塞希圖斯只有在打敗了導師,并且得到對方擁有的東西之后,才算是取代了導師。
謝依回想了一下他剛剛寫下的信,那里面有一些只有他和塞希圖斯才能看出來的隱語。
塞希圖斯明白他的語言表達方式,也知道他在文學上沒有多少天賦,謝依相信他一定能夠看出自己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謝依相信,塞希圖斯一定能夠做出最恰當的選擇。
他能做的已經全都做完,現在就看塞希圖斯的了。
導師捏著那封信往外走,召喚了一只烏鴉,皺著眉讓它把這封信送出去。
只不過是一個成為巫師還沒有多久的家伙而已,搶奪了一個巫師塔又怎么樣呢
等他過來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塞希圖斯接到回信的時候,非常驚喜。
盡管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接到謝依寫的回信了,但他的心情還是一如第一次那般喜悅。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了烏鴉爪子上的水晶環,用指尖捻著信封,不舍得在信封上弄出半點褶皺。
信封上依舊蓋著紅色的印戳。
塞希圖斯拿來蠟燭,仔細耐心的將紅蠟烤軟,他甚至都不肯將紅蠟印戳的圖案弄糊,要保持它原本的狀態。
他做這套已經很熟練,花了很長時間,他才將信封完好無損的打開。
展開信紙,塞希圖斯臉上欣喜的微笑漸漸消失了。
他不是第一次讀謝依的回信,很熟悉謝依的措辭,也能認出謝依的筆跡。
謝依習慣在句首將第一個字母寫得很大,幾乎是普通字母的兩倍大,此外,他也喜歡將“r”寫成“v”的樣子。
以及,他還喜歡在每一段的前面留一點空白的地方。
然而,在標準的書寫規則中,并沒有什么將字母寫大的規定。
盡管塞希圖斯并不明白這種書寫習慣是從哪里來的,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記住每一個細節。
所以,盡管措辭和謝依以往的來信完全不一致,但塞希圖斯還是能夠確定這封信就是謝依寫的。
然而,就內容來看,謝依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恐怕并非自愿。
他是在別人的脅迫之下寫下這封信的。
然而,誰能夠脅迫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