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欣喜中度過了一整個晚上,連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驚擾了巫師的睡眠,就像害怕驚動一只停在你指尖上的蝴蝶一樣小心翼翼。
天光大亮,巫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他漂亮的黑色瞳孔中還藏著濃濃的睡意。
塞希圖斯正欲開口對謝依道早安,巫師就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的糯軟
“導師,早安。”
塞希圖斯“”
他滿腔的喜悅頓時化為灰燼,全數變成了濃濃的妒火。
導師
為什么會是那個該死的巫師首領
謝依會不會早就被那個巫師首領騙了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管是什么情況,至少他們每天都是這樣相擁而眠,等到起床了互道早安。
塞希圖斯心中的妒火簡直快要把他的理智燒成了灰燼他就知道那個巫師首領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巫師徹底清醒之后,發現自己面前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導師,而是劫持了他的普通人之后,猛地把對方推開,還發了脾氣“你真無恥”
塞希圖斯用舌尖抵著上顎,下頜線繃緊了。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謝依,試圖從對方的瞳孔中找出其他東西。
然而沒有,沒有一絲的喜愛或是羞赧,那對黑曜石般璀璨的雙眸中只有濃濃的不可置信和厭煩。
它們仿佛在無聲地說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也配讓我動心
征服了整個大陸的君王閉上眼,掩去眸底的痛楚和妒意,翻身壓在謝依的身上,嗓音冷冽威嚴“導師”
他壓著妒意,“你和你的導師睡過了你愛他”
被他壓在身下的巫師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隨即氣憤地說“你懂什么不要用你那污濁的思想玷污我和導師之間的關系”
“好。”塞希圖斯說“那我不玷污,請您仔細地和我講一講,您為什么會和您的導師睡在同一張床上,并且”他咬牙切齒“還這么自然主動地,到您導師的懷抱里去”
“您最好給我仔仔細細,原原本本的講。”蘭洛克帝王怒極反笑,柔和的嗓音下是潛伏的惡礁“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巫師冷嘲地挑起眉“關你什么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因為”君王伏低身子,故意讓巫師感受了一下他身體上的變化。
巫師的臉色變了。
隨后,塞希圖斯啞聲低笑,眸中卻沒有任何真切的笑意,他優雅地威嚇道“因為,我是一個下流的男人,如果您不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可能就要對您做些別的事了。”
“您雖然是一個巫師,但也是一個男人,所以我想,您應該明白,男人早晨起床時,身體上會有一些什么反應。”
“我之前都是用意志力將這種反應壓下,然而現在”他低頭在謝依的唇上曖昧地落下了一個吻,“您說,我該不該繼續忍耐呢”
巫師嚇壞了,他勉強維持著冷靜,但實際上連指尖都抖起來了。
帝王居高臨下,將巫師的反應全都收入眼底。
盡管心中妒火熊熊,但他面上還是做出了游刃有余的樣子,緩慢地逼迫著“如果不愿意說的話,我也不想逼迫。”
“我是個善解人意的人,不愛窺探他人的隱私。您不肯說,那也沒關系,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您的未來全部屬于我,我們剛好可以趁現在制造一些難忘的回憶。”
“這是一個多么美好的早晨,恰巧可以讓我們一起在床上做一些事,對嗎”
巫師一心追求巫術,他從來沒有聽過這么下流的話,也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說,然而現在,他卻被逼著聽了這么一串污濁的話,并且壓制著他的這個該死的帝王還明晃晃地威脅他。
這簡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是他的巫力還在,他何至于受到這種欺負
巫師長久不說話,塞希圖斯也不催促,只是屈了屈自己的小臂,好讓自己和巫師貼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