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很長時間教導了你世界的本質,謝依,所以你應該很清楚,一個正常的世界,會因為不同的選擇而衍生出一個平行的世界,對嗎”
謝依謹慎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么,什么樣的世界才會不存在平行世界呢”
“一個結束的故事。”謝依回答“如果把世界比喻成一個故事,沒有平行世界的世界就是一個結束的故事,因為所有的一切都被框定好了,沒有任何變數,這樣它就不會擁有任何平行世界。”
“很好。”導師輕輕鼓掌,“乖學生。”
“前綴性的解釋已經做好,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導師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巫師,他強大,野心勃勃,人生的至高目標就是探索知識。他研究世界,希望進入不同的平行世界,來參悟各種知識。為此,他不惜將自己的靈魂分成碎片。然而,古怪的是,無論他怎么嘗試,都感覺不到平行世界的存在,這個世界,沒有平行世界。”
“但這不對,驕傲的巫師確信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他陷入了廢寢忘食的研究之中。終于,他領悟到,這個世界之上還存在著一個上級意志,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已經被上級意志完成了的故事。他模模糊糊的觸摸到了世界的邊界,卻無法更進一步,因為他只是個配角。”
“突然有一天,他發現了一個偏遠國家的王子,深入研究過世界的他對規則很敏感,輕易發覺了這個世界對王子的偏愛。于是他猜測,這或許是那個上級意志鐘愛的主角,他便來到那位主角的身邊,既研究他,也折磨他,希望能引起上級意志的不滿,從而找到和上級意志溝通的機會。”
“然而他失敗了,配角和主角結了仇。王子成為了君王,他的鐵騎踏平一切,順理成章地捉住了巫師,并對其展開報復。巫師忍受著灼燒的痛苦,花費了全部的力量回溯時間,他本以為自己安全了,然而沒想到,王子的靈魂也跟著他一起回到了過去,并占據了他的身體,吞噬了他的靈魂。”
塞希圖斯成功地吞噬了巫師的靈魂,發覺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實不過是一個上級意志構建出的故事,他是被偏愛的主角,也是牽線木偶。
身為主角的他時時刻刻都被注視,然而現在他占據了配角的身體,故事又尚未開始,注視的目光便少了許多。他相當聰明,沿著巫師的路線繼續研究,終于成功的和上級意志有了接觸。
一沓發黃的手稿,記載著一個簡單而毫無新意的故事。
這便是他的整個人生。
那里是一片虛空,只有一沓手稿,以及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形,他們穿著貴族的衣服,呆滯地圍繞在手稿的周圍,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和發黃的手稿有著微妙的呼應關系,昭示著他就是手稿的作者,那個
巫師做夢都想與之接觸的上級意志。
一個連自主意識都沒有的模糊人形,決定了他塞希圖斯的人生。
塞希圖斯并不怨恨他,因為如果沒有他,自己便不存在。但也不喜歡他,因為他不樂意成為誰的牽線木偶。
他的靈魂在這具軀體里待得時間長久,自然漸漸對軀體產生了影響,這具巫師的軀體開始向他前世的身體轉變。
然而現在還不是主角出場的時候,感覺到了世界意志注視的他披上了兜帽,掩蓋住自己的身形。
隨著時間過去,他的研究越來越深入,開始嘗試著自己構建世界并進入世界。
到了主角塞希圖斯即將出生的前夕,塞希圖斯注意到了世界規則的變化。
故事即將開始,這個世界需要主角。
等到塞希圖斯出生的那一天,他會被抹去所有記憶,成為一個嬰兒,然后繼續他牽線木偶的一生。
他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抗規則的逼迫,他必須找到一個強大的盟友。
于是他到了神殿里。
“或許你很愿意知道,你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但也只不過是個配角,最終會淪為他人的養料。”
他給天空女神看了那卷羊皮紙。
天空女神是這個世界規則允許下的神祇,祂是主角最終的磨刀石和養料,因此必須足夠強大。
高傲的連自己的信徒都不屑一顧的神祇自然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祂得知真相之后,在塞希圖斯誕生的瞬間就擊殺了他。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圍繞著主角而運轉的,主角不存在,故事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此,世界時間倒退,塞希圖斯眼疾手快,保住了天空女神的記憶。
天空女神被他用來投石問路,卻對他生起了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