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被導師牽著走出來的那個巫師學生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隨即就像兔子一樣躲在了導師身后,悶悶著聲音告狀道“導師,就是他推我”
聽聽這話,要是不知道的人,估計還會以為這是一個三歲的小孩正朝著他的家長告狀。
迎上去的巫師學徒眼神微微扭曲,瞳孔中閃過怨毒的光芒。
他開口“導師,其實這是一個誤”
然而一身黑袍的強大巫師并不在乎他的解釋,他轉身安撫地摸了摸害怕的仿佛驚弓之鳥一樣的謝依的頭,聲音又輕又溫柔,帶著滿滿的寵愛“導師幫你出氣。”
隨后,黑袍巫師抬頭正視著面前的巫師學徒,聲音冰冷殘忍,“我不記得我給過你們欺負我學生的特權。”
學徒額頭上冷汗直冒,驚恐的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一邊害怕,一邊在心里咒罵著謝依。
都怪這個懦弱的廢物,既然他這么受導師的看重,為什么不提前說出來明明很受寵愛,卻要裝成一副可憐蟲的樣子逆來順受,然后冷不丁地就沖到導師面前告了狀真是該死的廢物,假如他提前透露出導師對他的看重,他根本就不會對他動手。
反正全都是謝依的錯
他看著導師,導師的面容依舊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但線條頗為冷硬。
他的牙齒開始打戰。
“你弄傷了我的學生。”巫師陰沉沉地開口,“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對他伸手,嗯”
學徒臉色煞白,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正在一旁圍觀的其他巫師也恐懼了起來。
他們非常清楚導師的脾性。
之前有一個學徒惹惱了他,他就是用這種語氣,輕描淡寫地把那個學徒扔進食人花叢中,讓他被活活吃干凈的。
謝依從黑袍巫師的身后探出頭來,本意是要觀察其他巫師學徒的表情,好判斷黑袍巫師的脾性,然而這一舉動被所有人當成炫耀和示威,巫師學徒們牙關緊咬,怨恨不甘的心緒涌上心頭。
接下來的短短幾秒鐘時間顯得恍如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于,黑袍巫師開口了。
他的聲音既冰冷又柔和,帶著毒蛇吐信般的語調“還有你們。”
他并沒有直接宣布懲罰,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巫師學徒,“怎么,我的學生被欺負的時候,你們就站在那里看著是不是還在心里幸災樂禍呢”
難以言喻的低沉氣壓彌漫在這一層,巫師學徒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黑袍巫師又沉默了幾秒,好似故意折磨他們似地。
終于,他開口下達了宣判
“你弄傷了他的手,就拿你的手來賠償吧。”
話音剛落,原本堅硬粗糙的石磚地面就冒出了兩朵巨大的食人花,它們鮮艷的外表和尖利的鋸齒顯得駭人極了,一左一右包圍了那個巫師學徒。
隨后它們張開巨大的口器,腥臭的涎水順著白森森的尖牙往下滴落,在巫師學徒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分別咬住了他的左臂和右臂。
兩朵食人花默契地往后仰,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將巫師學徒的手臂從身體上整個撕扯了下來,鮮血噴涌而出,巫師學徒發出不似人聲的凄慘嚎叫。
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兩朵食人花不緊不慢地咀嚼人類手臂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
除了黑袍巫師以外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謝依。
他們被這血腥的一幕嚇住了。
謝依倒是沒被嚇住,但他心頭涌出了些微的后悔之情。
是,他的確討厭這個推倒了他的巫師學徒,也想出手教訓他,但這實在太過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