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依朝導師走了過去。
他摸不清導師的性格和用意,在他得到的記憶中,原身和導師基本上沒有什么互動,現在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揣摩。
謝依不敢離導師太近,也不敢離他太遠,他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導師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巫師,比他見過的所有巫師都要強。
他原來還有些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但是和現在站在面前的導師相比,他感覺自己就如一條小溪,而導師是深不可測的大海。
謹慎起見,謝依沒有開口說話。
他站在原地,導師沒有說話,用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隨后說“不錯。”
謝依不明白他的意思,沒有繼續開口。
“跟我過來。”
導師轉身離開,謝依跟了上去,他們走進了一間書房,書房里的布置謝依還算熟悉。
“出去了這么久,你的功課不知道有沒有退步。”導師在高背椅上坐下,示意謝依站到他面前來,謝依按照要求站了過去。
導師開始提問,并且時不時要求謝依釋放一點巫術。
他問的那些問題中有難有易,根據謝依推斷,原身盡管天賦不行,但是在理論上的基礎應該很扎實,因為原身一個天賦不出眾的學徒,居然徑直躍過若干天賦高強的學徒成為了導師的唯一學生,必定戰戰兢兢,不敢不好好學。
然而天賦是無法改變的,原身的天賦就是不夠,所以原身應該是理論基礎強,但是實踐不行。
照著這種推測,謝依回答導師問題的時候沒有任何隱瞞,知道什么就說什么。但在被要求釋放巫術的時候故意表現的為難,表現的非常弱小。
導師的表情和語氣沒有絲毫變化,等全部考察完了,他讓謝依把手伸過去。
謝依心頭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要挨打。
他心下皺眉,面上還是默不作聲地把手伸了過去。
不過導師的目的并不是要打罵學生,他用指尖在謝依的掌心里簡單地畫了一個符文,隨即,一股龐大的巫力順著這個符文涌入了謝依的體內。
導師言簡意賅,報了幾個巫術的名字,“再試一次。”
謝依這次不敢藏拙,老老實實地再試了一次。
導師的巫力強大無比,在這股巫力的加持下,謝依釋放出的那幾個巫術比他原來拼盡全力釋放出的還要強大好幾倍。
“做得很好。”
導師贊許地點了點頭,隨后話鋒一轉,“到樓下把東西收拾一下,從今天開始搬到這里來住,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是你的臥室。”
說實話,謝依不想和這個神秘莫測的導師住在一起,免得時時刻刻擔心自己露出馬腳。不過這種想法不能流露出來,況且,和導師待在一起,也能更方便他觀察。
謝依露出一個驚喜又崇拜的表情,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導師“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
可能是被他這種表現取悅了,導師的語氣也溫和了些,“去吧,然后上來用餐。”
一般來說,巫師塔的最高層是巫師塔主人的私人住所,巫師收下的學生只能住在下一層。
導師收的學生不少,謝依只是其中一個,和其它巫師學徒混居在下一層,盡管說是被導師收成了學生,但除了今天這一次,他也從未上過頂層。
通常都是導師丟一些學習資料和資源給原身,讓原身自學,并且原身可以不處理巫師塔里的任何事物,只要學習就行了,不用像其他巫師學徒那樣干一些危險的活,看上去似乎很是優待,只不過導師基本不見原身,也從來不指導。
似乎很偏愛,似乎又不怎么偏愛。
謝依沒得到這個世界的記憶,只能通過剛剛和導師之間的相處來推測原身和導師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