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那個巫師找出來,然后殺死他。
或許到時候,他能夠從對方那里得到更多關于時空的知識,然后把這個世界恢復成原樣。
然后也許他能穿越時空,到塞希圖斯年幼喪母的時候,去把他偷出來,送到一個會愛他的正常家庭里。
塞希圖斯可以不必再經歷那些痛苦,順風順水地成為神圣帝王。
沒有苦難,沒有折磨,沒有遺憾,在陽光里長大,也就不會對他給出的這么一點點善意那么執著。
然后他們可以像一對真正的老朋友那樣告別,揮手離開對方的人生,自己接著往下走自己的路。
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規則,盡管謝依在這里是一個頗有天賦的巫師,但等到回到地球,地球的規則限制之下,他掌握的一切巫術都會成為沒用的東西。
因為地球的規則不允許巫術這種超現實的東西存在,所以他一旦回了家,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普通人,絕不可能再回來了。
否則他根本就不用躊躇如何告別,也不需要捂著自己的心,他完全可以在這里和地球之間穿梭,周一到周五當個普通的地球社畜,星期六星期日到這里來和塞希圖斯共度假期,順便時不時的帶對方去感受一下地球的風土人情。
謝依嘆了一口氣。
塞希圖斯的襯衫他穿著顯得非常寬松,他的肩撐不起來,身高也不夠,穿在對方身上的修身款襯衫在他這里倒像一件衛衣。
捏了捏眉心站起來,他準備把自己的打算有選擇的告訴塞希圖斯。
將除去他私下打算的其他一切都告訴塞希圖斯之后,塞希圖斯沒有什么反應。
“解開你身上的金鏈會讓我很不安。”
塞希圖斯說,時間已經是夜晚,搖曳的燭光映照著他的臉頰,忽明忽暗,倒顯得輪廓更加深邃優美。
謝依無言,塞希圖斯的不安就是源自于他,他能說什么呢
“這樣好不好”塞希圖斯站起來,走到謝依面前,“我們舉辦一場婚禮,等婚禮之后,我就解開。”
他望著謝依,幾乎是懇求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就當圓我一個夢,可以嗎”
謝依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一場婚禮會讓他和塞希圖斯之間本來就模糊不清的關系更加糾結,然而拒絕嗎
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于是最后,他答應了。
沒關系的。
他想,只要他能夠從那個巫師手上學到更多東西,就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這場婚禮帶來的隱患也不會再存在。
所以,
“好。”
他這樣說。
塞希圖斯欣喜萬分,又仿佛如履薄冰,不敢置信,他摘下自己的王冠,戴在謝依的頭上,低頭去吻謝依的額頭。
“我的皇后。”他說,又吻了謝依的手,吻了一下又一下
“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