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制體的鮮血已經被他放干,地面上一個圓形的陣法徹底成型。
塞希圖斯抬起頭,謝依已經走到了法陣邊緣。
這個陣法他也很熟悉,天空女神的神殿里有很多收集信仰的祭奠法陣,然而這個法陣和他記憶中的似乎又有不同。
不過謝依在這方面沒有什么造詣,不太明白那些不同究竟有什么意義“你畫這個解悶嗎”
塞希圖斯站起來,淺淡地勾了勾唇角,“是啊,畫這個解悶。”
隨后,他話鋒一轉“站上去好嗎”
謝依“為什么”
塞希圖斯搖了搖頭“不為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站上去,可以嗎”
謝依不覺得站上去會對他又什么損失,就算有他也不在乎,很干脆地同意了塞希圖斯的要求,站在了中間。
就在謝依站上去的那一剎那,一種突如其來的力量順著法陣涌入了他的身體。
這力量如潮水般洶涌,拍打著他的靈魂。
在這股詭異力量的簇擁下,謝依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長。
如果他想,他隨時可以硬生生地撕扯開一條裂隙,離開這個令他幾欲發瘋的灰白色空間。
他可以重新站在陽光下,回到人群中,擁有自由。
然而這股力量只能讓他把空間的縫隙撕開一小道裂縫,也就是說,謝依只能選擇自己出去,或者送塞希圖斯出去。
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個空間夾縫,從外面尋找一個特定的空間夾縫是一件成功率極低的事情,也就是說,如果他離開了這個空間夾縫,他想從外面的世界再次尋找到這里,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他把塞希圖斯留在了這里,那么他就永遠也不可能離開,塞希圖斯會獨自一人留在這個灰白色的空間里,直到發瘋,直到永遠。
謝依不想把塞希圖斯獨自一人留在這里,但他也不想把塞希圖斯送出去。
他沒有那么偉大,他絕不想自己一個人留下。
這股力量來源于塞希圖斯,盡管他不知道塞希圖斯是怎么做到的,謝依無法抉擇,下意識想征求塞希圖斯的意見。
然而塞希圖斯不能給他任何意見。
他側躺在地面上,昏迷了。
鼻息微弱。
謝依明白了,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塞希圖斯是怎么做到的,但顯然,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他霎時驚慌起來,俯下身檢查塞希圖斯的情況。
塞希圖斯并沒有死亡,情況還好,他只是陷入了昏迷。
現在,這股力量只由謝依一人支配,唯一能提出意見的人陷入了昏迷。
謝依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這里。
他想這么做嗎
當然想
他并不是個圣人,他自私,他只想保全自己,這個灰白色的空間幾乎把他逼瘋,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于塞希圖斯
塞希圖斯給了他這股力量,就該預想到他會這么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