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出了房間門,來到了安靜的走廊。
走廊里異常安靜,什么聲音也沒有,只有他們的腳步踩在厚厚的絨毯上的輕微“嘎吱”聲。
謝依的心思大多用來防備塞希圖斯,沒有注意周圍的環境,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謝依挑選的這一家旅館雖然豪華,但也不可能有長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
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我們似乎遇到了麻煩。”
塞希圖斯開口,他鎮定自若,扣著謝依手臂的五指收緊了些。
“如果我要這么做,我的手臂不會還在你那里。”
謝依開口撇清自己,塞希圖斯點了點頭,但手上的力道沒有放輕。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說“遇到了這么詭異的事,我只能指望您了。”
如果他的語氣稍微有點波動,謝依還能勉強讓自己相信塞希圖斯說的是真的。
他們兩人繼續相互劫持著往前走了一段路。
不肯給對方任何一點偷襲的機會。
紅色的地毯仿佛永無盡頭,一直向前延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兩旁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謝依試著開門,但門被緊鎖,不管用巫術還是用武力都打不開。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后回到了他們原先談判的那個房間前。
房間門沒關,只是微掩著。
他和塞希圖斯站在門前,都沒有貿然行動。
“我可以用我的知識發誓,這不是我做的。”
謝依再次澄清。
空間悄無聲息地改變了,然而他卻沒有察覺,可見搞鬼的人比他的力量強太多,要么是神明,要么是那個和神殿合作的神秘巫師。
面對這種未知的情況,他最好能爭取到和塞希圖斯暫時合作。
塞希圖斯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對著謝依微笑,伸手推開了門。
門里的景象和他們離開之前沒有任何差別,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最終一起走了進去。
而就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剎那,身后的門消失了,周圍的家具,陳設,慢慢融合在一起,變成扭曲的顏色,最終像一張被撕掉的紙一樣一點一點消失,變成了一個純黑色的空間。
塞希圖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消失了,現在站在這里的只有謝依一個人。
一張羊皮紙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上面簡單地寫著
巫師,只要你能讓魔王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你就能離開,否則,你會永遠待在這里,直到靈魂腐爛也無法離開。
謝依面無表情。
很好,這估計又是該死的神明做的好事。
他對天空女神的厭惡又多了一層。
之前他的認識還不夠深刻,不過現在他明白了。
他和天空女神完全無法共存。
等他離開之后,他會給塞希圖斯更多的東西,幫助他徹底把這討人厭的神明從大陸上抹去。
他推開純黑色空間中的唯一一扇門。
門后是一個陰森恐怖的刑房,里面擺放著形式各異的刑具,而塞希圖斯被捆在刑架上,似乎失去了意識,正在昏睡。
一股混雜不清的低語在謝依的耳邊呢喃看見那個人了嗎他是罪人,折磨他,殺死他,用他的鮮血洗干凈他的罪孽。
這股聲音就像是徑直穿過謝依的耳膜,直抵他的大腦,謝依恍惚起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刑架邊,手里握著一柄長鞭。
耳邊的低語仍在繼續,但謝依已經能夠用自己的意志屏蔽它們了。
而塞希圖斯仍舊昏迷不醒,他的頭偏在一側,緊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