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依“”
算了,就這樣吧。
他在這方面不擅長,能寫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不要要求太高。
就在謝依打算把這封信塞進信封里時,他又改主意了。
塞希圖斯一直等待著巫師的回信。
在他的預想中,巫師應該最晚三天內會給他回信。
然而三天過去了,什么信都沒有。
一個星期過去了,巫師還是沒有回音。
得不到回應的等待像一道虛無的深淵,使塞希圖斯漸漸焦躁難耐,心懷忐忑起來。
或許巫師認為他提出的條件太過苛刻了
巫師不愿意和他進一步合作
亦或是,之前那個女巫根本就沒有把那封信送到謝依的手上
年輕的國王想了很多種可能,就在他的思緒往最壞的方面傾斜的時候,巫師的回信到了。
他沒有用裁紙刀,而是拿來一只正在燃燒的蠟燭,小心翼翼的融化了信封上的紅蠟。
盡管內心萬分急切地想要立刻閱讀巫師的信封,但塞希圖斯的手卻很穩,他逼著自己細致耐心。
漸漸地,在這種被壓抑的焦躁中,他體味出了一種快樂。
忍耐地越久,得到時候就會越快樂。
這是他在長久的苦難中,摸索出的一條不變的真理。
信封就在他的手里,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它的存在。
紅蠟已經融化,塞希圖斯打開信封,卻沒有把里面的信倒出來,而是靜靜地等待信封上的紅蠟再次凝固。
他的期待在胸腔中鼓動,指尖也微微顫抖,蠢蠢欲動地想要拿出里面的信紙。
然而他依舊逼著自己等下去。
未知,等待,期待。
他享受著打開信封前的快樂,并在其中感受到了越來越濃郁的病態喜悅。
年輕的國王無心國事,他就那樣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那一大堆公文沒有引起他任何注意力。
他就那樣注視著桌面上那封信,指尖摩挲著信封柔軟的質地和尖銳的邊角,竟然覺得這封信和巫師十分類似。
既柔軟潔白,又擁有尖銳的棱角。
巫師是一封未開封的信,信封里藏著無數他想要探知的秘密。
巫師的指尖曾經也在信封上拂過,但現在,覆蓋在信封上的指尖卻是他的。
這封信好似連接了不同的時空,他似乎在虛空中和巫師五指交錯,甚至,他能想象出巫師指尖的觸感。
塞希圖斯緩緩吐出一口氣。
享受夠喜悅之后,他像拆開一份遠道而來的禮物,又像是在解封一份他剛剛獲得的戰利品,取出了信封里的信。
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信紙只有一張,紙上只簡單的寫了一句話“見面細談,日期地點如下。”
塞希圖斯有一柄利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胸中鼓脹著的喜悅和期待,順著被利劍破開的皮肉,散到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