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宮里,什么也沒有發生過。”謝依口氣平淡,甚至有些軟,但他的話語非常冷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幻境的記憶保持到現在的,但是我要告訴你,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境,全都是假的。”
謝依早在想出那則假預言的時候就想好了理由,“我之前曾經把我的筆記落在王宮,想必你已經看過。”
他轉過頭面對塞希圖斯,“關于那則預言,我不想多說什么,不過我希望你記住,那天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
“你只是我用來欺騙命運的工具,僅此而已。”
謝依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渣男,但是他不得不說,不管塞希圖斯抱著什么打算,他最好都提前說清楚,免得含含糊糊到最后牽扯不清。
“而且那則預言我也已經解決了。”
謝依示意塞希圖斯去看地面上躺著的那具已經死去的復制體,“自從我研究出了這則巫術,我復制出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復制體,我已經和它結婚了,所以那則預言不會再實現了。”
謝依感覺到塞希圖斯猶如針刺一般的目光灼燒著他的后背,他不自在地輕輕動了動肩。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之后我會對此作出一定的補償,不過我不會承認發生過這種事。”
謝依深吸了口氣,也沒管自己身上皺巴巴的巫師袍,簡單地抹掉了臉上殘余的血跡,沒有回頭看塞希圖斯一眼,跨出門檻就離開了。
塞希圖斯注視著巫師離開,原本帶著一絲微笑的面龐已經徹底變的陰鷙冰冷起來。
好,真好。
真是一個聰明的巫師,物盡其用,是不是
塞希圖斯得知那晚發生的事只不過是個幻境,并非真實之后,他也思考過巫師為什么會有這種舉動。
他想過一些原因,最終簡單的歸咎于,那是巫師脫身的手段。
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的。
那不是巫師用來脫身的迫不得已,而是為了欺騙命運擺脫預言的有意為之。
除此之外,巫師居然還和“復制體”結婚了。
他們會躺在同一張床上嗎巫師會親那個東西嗎他會不會
塞希圖斯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搖搖欲墜,幾乎崩斷。
如果不是對巫師的實力有著清醒的認知,他差點要對巫師動手,逼迫對方留下來,然后他親自提劍,到對方的巫師塔里殺死那個復制體。
巫師把那個復制體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今天巫師主動告知,他根本不知道。
塞希圖斯控制住近乎暴虐的情緒,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喝完巫師留下的兩瓶藥水,果然味道和巫師說的一樣,是蘋果味的。
巫師明明可以熬制出味道正常的魔藥,卻偏偏要給他難以下咽的。
塞希圖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么清醒的意識到,巫師厭惡他。
他本不應該在乎這種情感,然而他卻感到心臟一陣陣刺疼。
塞希圖斯還沒來得及分辨這份情感究竟從何而來,就看見了還躺在地上的那具復制體。
年輕的國王瞇起了眼睛,隨意提起一把劍,把內心的怒火發泄到這具和他一模一樣的復制體身上。
他很有耐心,一片一片地切下復制體的血肉,就算復制體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也不能讓他的手有一點顫抖。
塞希圖斯冷靜,耐心,不緊不慢地,把那具復制體身上的肉一片片剔下來。
最后留在地面上的,只有一灘碎肉和一具猩紅的骨架。
國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上的骷髏。
遲早有一天,我也會這樣一寸寸地剔下那具和巫師“結婚”的復制體的血肉,我會把它千刀萬剮,挫、骨、揚、灰